張儀薇的眼淚落在桌子上,清晰心酸的淚水,暴露在空氣中的脆弱。
每一個人都會有軟肋,都會有心酸。
洛惟依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了那些事情,她看向張儀薇,在她的眉眼中尚且清澈,未曾親歷過曾經的心酸。
可以看得出來她的母親將她呵護得很好。
直到張儀薇伸手接過那張紙巾,稍顯狼狽的擦去自己眼眶中的淚水。
“……謝謝。”
張儀薇低聲說。
洛惟依的眼眸微微垂著,看向自己杯子裡咖啡的顏色。
過了沒多久,張儀薇就帶上了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在她起身的瞬間,洛惟依不放心似的叮囑道:“你在張氏一切小心,別衝動行事。”
張儀薇轉身的動作忽然就頓住了,她用自己微紅的眼眸看向這個比自己大上一些的女孩,她的聲音清澈溫和,彷彿帶著與生俱來的善意。
跟她第一次如同白月光一樣的神態緩慢重合。
這樣美好的女孩,會對一個陌生人釋放最真摯的善意,可是她的眼睛除卻那些溫柔外,都是沉寂。
怪不得會被人那樣喜歡。
圈子裡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另外一個女人的愛戀,她們愛的那樣明顯又那樣坦蕩。
洛惟依的身世在圈子裡也不是秘密,有關於洛惟依的事情,張儀薇曾經在張馨元那裡聽上過幾次,張馨元常常嗤笑洛惟依外強中乾,外表完美,內裡卻像一個空殼子,是一個由碎片拼合而成的人。
張儀薇不知道洛惟依經歷了多少風霜,可她可以聽得出來,洛惟依在少女時期或許並沒有外表那樣光鮮亮麗。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卻依舊可以擁有一雙那樣溫柔的眼眸。
“我知道了。”
張儀薇重新拾起來自己的笑容:“洛小姐。”
張儀薇邁開步子往前走,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洛惟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慢條斯理的把自己杯子裡的咖啡喝完,也從容的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影帶著些許跌撞,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雙宿醉之後的眼睛,除了在自己父親的臉上見過,她還曾在一個人的臉上看見過。
她下意識的遠離了他一步,面容淡淡:
“徐總。”
就連說話都是那樣淡淡的。
“……薇薇,她……”
徐隙開口沙啞,還帶著宿醉之後沖天的酒水氣息,連著他的眉眼都帶著腐爛發臭的味道。
“她現在過得很好,徐總是有什麼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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