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惟依輕輕搖晃著紅酒杯,眉眼在燈光的暈染下更顯精緻,彷彿天雕地琢。
“你什麼時候正式迴歸工作室?”
那位夫人聲音柔和,即便在這樣刺眼的燈光下,她的眉眼也是柔和得沒有攻擊性的,她的眼神幽深孤遠,彷彿某一種具有執拗的動物。
洛惟依喝了一口紅酒,對上那位夫人的視線:“再過一段時間吧,等我把所有的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就會迴歸。”
洛惟依轉過頭對著那位夫人一笑,聲音輕輕,浸潤人心:“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她似乎轉過眼看了剛剛離開不久的言若一眼,回過神之後對著這位夫人笑:“我去看看我的女朋友,玩得開心。”
那位夫人笑了笑,衝她點了點頭。
洛惟依捏著紅酒,走去言若所在的方向。
言若所在的地方不顯眼,可以說得上隱蔽,她的神色很淡,面前停著她的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哥哥言昇。
洛惟依在走過去的時候,注意到了言若和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
在人群和燈光的掩映之下,似乎所有的陰謀都可以被隱藏。
“怎麼?”
言若的繼母說話刻薄醜惡,對著言若的時候言辭更顯得輕蔑。
“現在傍上了洛水的大小姐,就看不上言氏了嗎?言若,你可別忘了,如果沒有我們言氏,你就是一灘陰溝裡的泥,哪能夠得上洛家那樣的門第。”
那位繼母豔麗的眼影白了她一眼,把自己手裡的紅酒往言若的方向遞:“不就是一杯酒?不敢喝?”
言若的眸光冷峻,幾乎如淬寒冰,寒冰之後是一種灰滅的絕望:“言夫人一定要我喝下這杯酒嗎?”
“畢竟你是我言氏的人,我即便沒有生你,那也養你了吧,一杯酒而已,我還能動什麼手腳?”
言若的繼母盯著她,一臉平靜之下的不耐煩。
可是言若實在是太清楚他們會動什麼手腳了,無非就是下點藥,將她送給別人,等她身敗名裂之後,她的兒子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去求洛惟依做妻子。
言若一直在那裡僵持著,他們似乎篤定了洛惟依不會過來,可是下一刻,一截細白的手腕就衝入眼簾。
洛惟依的聲音帶著笑,禮貌不失禮,用自己的紅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言若繼母的杯壁。
“一杯酒而已,我替她喝。”
清脆的碰撞聲之後,洛惟依捏著自己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隨後她揚了揚自己的酒杯,聲音溫和,沒有撕破那一層體面。
“言夫人,這裡是洛家,要真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想爺爺他老人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這杯酒我替她喝了,從此之後,言若……”
洛惟依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清脆,似一錘定音:“就只是言若。”
和你們言家,再無瓜葛。
洛惟依笑意晏晏,眉目溫柔,於燈光暈染之下,帶著隱隱藏著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