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層鋒芒不扎人,不刺眼,卻讓言若繼母看的不太舒服。
原本計劃好的事情,驟然被東道主給捅破,沒有明著打巴掌,卻也在暗地裡敲打。
言若的繼母看著洛惟依的眼神慢慢的就變了。
從前就聽別人說,這位洛家的小姐溫和可人,生意場上也算得意,可是任由誰看著都是一副溫良無害沒有鋒芒的樣子,怎麼她卻看著……怎麼看怎麼不舒服呢。
洛惟依對她笑笑,然後十分自然的牽住了言若的手,轉身離開。
言若體會著洛惟依剛剛為她的維護,心中一時百感交集,走了沒多遠,言若就動了動自己的手,開口:“……他們,不會找你的麻煩吧?”
洛惟依沒怎麼放在心上,卻願意耐心的給她解釋:“他們不敢,這裡可是洛家,他們做的事情已經有人告訴我了,不然你以為洛家敢舉辦這個酒會就真的只是舉辦一個酒會嗎?”
洛惟依拉她在自己身邊慢慢走:“奶奶年輕的時候,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從那一年之後,洛家舉辦酒會的酒水,侍應生還有房間薰香都是有人暗中盯著的,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一調查很快就清楚,他們的愚蠢只會葬送他們的前途,在這個圈子裡可不是隻有虛偽奉承才能夠飛黃騰達的。”
洛惟依牽著她的手,聲音近在咫尺:“所以你別怕,我都說了,我會給你撐腰的。”
言若側頭看她的眼睛,那樣明亮,那樣溫柔。
她點了點頭。
離開言氏那幾個人一段距離之後,冷不防的就有了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攔在了洛惟依的面前。
他的西裝鋒利,卻帶著令人厭倦的菸酒氣息,洛惟依下意識的將言若往自己身後拉。
可是沒想到,徐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薇薇,她到底有什麼好?”
言若眼睜睜的看著洛惟依渾身的刺忽然落了下去,隨後看起來愣了一秒。
也只有一秒,洛惟依就開口說:
“徐少,我一向認為,只會用酒精麻痺自己逃避現實的人,是一個懦夫。”
言若驚訝於洛惟依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盯著洛惟依的側臉。
“因為那些人在面對著問題的時候不思考如何解決,而是選擇用酒精麻痺自我逃避現實,那些人不會認為,他大醉一場之後,一切就都沒有發生過吧?”
洛惟依抬眼笑:“不過對於另外一種人來說,用酒精麻痺自我逃避現實的人也算是一個勇士了。”
“因為那種人,連事實都不敢接受,比起懦夫來說,他們連膽小鬼這個形容詞都不配擁有。”
徐隙因為醉酒而混濁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洛惟依,雙眼發紅,帶上他那副皮相,看著也倒是挺可憐的。
只可惜,洛惟依不吃這一套。
“徐少還記得我給您提的第一個建議嗎?”
洛惟依笑笑,恢復那一副溫良無害的樣子,出口的話卻彷彿帶著刀子。
“那就在學會做人之前,先學會接受事實,身為一個男人,更是將來徐家未來的家主,徐揚集團的掌權人,總不能真的成為懦夫吧。”
彷彿玻璃破碎之後尖銳的聲響,瀰漫在四個人之間。
那位雙眼通紅的女孩,忍不住抬起眼睛真正開始正視起徐隙面前的洛惟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