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惟依眼睛明亮,在燈光下如同神女一般,攝人心魄。
她半開玩笑著開口:“言若,才分開半天的時間,這麼快就想我了?”
言若的眼睫毛顫了顫,再次握緊了她的手,明明知道她是在半開玩笑一樣的活躍現在的氣氛,可她就是心疼。
心疼,又難過。
但是她又十分清楚的知道,洛惟依從前受過的傷痛比如今的自己更沉重,更壓抑。
老人們總是會說,當你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之後,你的思想和認知也都會在一瞬間崩塌重建,這是一個脫胎換骨的過程。
代價沉重,卻因為是一種成長,所以就會把崩塌重建的過程描述得悲壯值得歌頌,所以就有了‘看吧,他曾經經歷過很多了不得的事情,所以他現在堅強又偉岸’。
他們把那個人的傷痛用壯觀的措辭描述帶過,修飾出了他的高大偉岸。
所以除了他自己,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體會身在沉痛中的無助與絕望。
人們總是這樣。
歌頌苦難,讚頌苦難之後的成長。
很少有人知道,苦難並不值得歌頌。
言若壓下心頭萬千種的苦澀與心疼,抬眼對著洛惟依笑了笑。
“是啊,在分開之後的第二秒,我就開始想你了。”
言若拉著洛惟依重新坐在了沙發上,開口問:“怎麼樣?合作計劃之後的工作還順利嗎?”
洛惟依轉了轉眼眸,掩下自己的疲憊:“合作計劃按部就班的完成之後,很快就可以收尾了。”
洛惟依忽然低下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彷彿是放下了自己心裡的一樁心願。
她的聲音清脆好聽,在沉穩的裝扮之下聽著成熟又穩重,常常會給人一種她久經風霜的錯覺,因而就會忘記她其實也不過才二十多歲,是一個小姑娘的年紀。
“等合作完成之後,哥哥也就快要回國了,哥哥回來之後,我就會把爺爺留給我的股份和洛水CEO的位置還給他。”
久違的,從洛惟依的聲音裡,言若聽出來了幾分釋懷。
“還給他之後,我就自由了。”
她說的自由,是故作輕鬆吧。
那樣深切的傷疤,不可能好得那樣快。
如果可以的話,多希望她能夠像喬小姐那樣,肆意又自由,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鳥雀,翱翔於天空,而不是作為一朵薔薇花,被囚困於四方天地。
言若的心又酸又堵,眼淚幾乎都要在眼眶裡打轉,言若溼潤了眼眶,帶著薄紅。
“薇薇……”
洛惟依沒有刻意的去看她的眼睛,而是溫柔的問她:“那你呢?你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嗎?我可是聽店長說,最近的生意不太好。”
言若的頭髮垂在胸口,依舊是黑長順直的發,在燈光下的光澤柔和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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