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伸出手,將面前這位溫和的女孩攏在自己的肩前:“薇薇,別總是那麼累,我會很心疼的。”
也會很難過。
從這個角度下,洛惟依看不到言若的神色,她點了點頭,似乎有點睏倦:“……你剛外出回來,不打算洗漱一下去休息嗎?”
言若的聲音微啞,她微啞著聲音輕聲回應她:“……我再等等,我想多抱你一會兒。”
言若眨下一滴眼淚,藉著梳理頭髮的動作安靜擦去,她靠著洛惟依的頭髮,用最稀鬆平常的語調說出自己對未來生活的憧憬:“等到以後,你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就買下一座房子,喂一隻小貓小狗,有工作的時候過三餐四季,沒有工作的時候我們就去旅行,去全國各地看風景。”
洛惟依聽著她帶著憧憬的聲音,似乎有些好笑:“嗯,看風景啊……挺好的,這樣或許我還可以有更多設計的靈感。”
聽著她的附和,言若的內心不是欣喜,而是多了沉重。
她伸手打哈欠,擦去自己臉上殘存的淚珠,再次抱了抱她,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洛惟依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
“……太晚了,我抱你去睡覺之後就去洗漱。”
洛惟依的眼眸帶著暖色的笑,笑意如同天上星斗。
“好。”
言若彎了彎嘴角,彎腰把面前這位女孩子抱了起來,拉開燈抱她在床上。
起身的時候,言若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個吻。
“晚安,薇薇。”
“晚安。”
房間的燈被關上,言若留下了一盞小夜燈。
小夜燈的光是暖黃色的,不算刺眼,帶著朦朧的安全感。
言若關上了洛惟依的房間門,倚靠在了這扇門上。
在言若生命裡的前二十七年裡,在她沒有遇到洛惟依之前,言若就是貧瘠沙漠裡面的一棵小草,她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也不想去知道自己活下去是為了什麼,她只是在低落的每一個瞬間這樣想著,活下去。
人可以騙過很多東西,唯一騙不過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心。
她在最渾渾噩噩不知道為何而活的那一年,在最想要放棄的那一年,遇到了洛惟依,在圈子裡的那個人人稱頌的天之驕女。
直到現在的她瞭解到,原來天之驕女也是有心病的。
但有心病的天之驕女還是用她特有的溫柔善良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救贖,將她從無望的生活中拉了出來。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她才逐漸明白自己從前渾渾噩噩看不清的未來裡最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從前她只是想要順從媽媽的意願,不管多麼困難也要活下去,就算再絕望再苦累也不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可是自從遇到了洛惟依之後,她想要活著,卻更想要和她一起活著。
在那一片荒蕪貧瘠的沙漠中,洛惟依是她這一生唯一的生機,也是她唯一一個想要堅持著活下去的理由。
她不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隱藏的喜歡,卻只想要她一個人知道她對她熱烈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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