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那驛卒肩上的驛旗早已磨得發白,臉上滿是風霜,嘴唇乾裂出血,顯然是連日奔波未曾停歇。
他一進艙便 “噗通” 跪倒,聲音嘶啞地喊道:“將軍!不好了!”
傅上瑞心頭一沉,連忙上前扶起他:“慢慢說,出了何事?”
驛卒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聲音裡帶著絕望:
“小的奉何巡撫之命,連日趕往江南各州府求援,可……可江南各地文武,沒有一個願意派援軍!
他們要麼說‘兵力不足,難以分撥’,要麼推說‘賊勢浩大,需固守本境’,還有的乾脆閉門不見,連文書都不肯接啊!”
“什麼?” 周大啟猛地攥緊拳頭,驚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南京兵部難道沒有下旨調兵?”
那驛卒哀道:
“南京兵部說,要等朝廷下旨收回財稅新政的成命,才能鼓勵江南各地的鄉紳捐錢捐糧,才能喚醒江南將士的戰意。”
艙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方才還帶著些許激昂的空氣,彷彿被這訊息凍成了冰塊。
幾名將領臉上的疲憊被震驚取代,有人忍不住低罵:“這群混賬!難道眼睜睜看著九江城破嗎?”
傅上瑞緩緩鬆開扶著驛卒的手,走到艙門口,望著江面上搖曳的燈火,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沉重。
他早料到江南援軍不會來得太痛快,卻沒料到竟是這般全然不顧九江將士的安危。
九江若破,長江防線洞開,下一個遭殃的便是江南各州府,他們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
周大啟一拳砸在木桌上:
“這群坐擁厚祿的官老爺!忘了當年流賊過境時,是誰哭著喊著求朝廷發兵?如今輪到他們出力,竟如此冷血!”
一名老將軍嘆了口氣:
“江南富甲天下,卻也盤根錯節。他們怕是怕援軍一齣,自家地盤空虛,反倒引賊上門;說到底,還是各掃門前雪啊。”
周大啟冷哼:“不是各掃門前雪,是用我們的命,逼迫朝廷!”
話罷,他目光落在眾將臉上,方才的沉重已被一種決絕取代。
他拿起桌上的佩劍,“哐當” 一聲插在艙板上:
“援軍不來,咱們便自己守!弟兄們,江南靠不住,朝廷或許也指望不上,但九江城的百姓指望咱們,身後的江南千萬生民指望咱們!”
“明日之戰,咱們不為援軍,不為朝廷,只為腳下這方水土,為城頭上那些與咱們一同流血的袍澤!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讓闖賊知道,九江城的骨頭,是硬的!”
眾將領對視一眼,先前因援軍無望而起的頹喪,竟被這股決絕之氣驅散。
他們再次抱拳,聲音比先前更加響亮,帶著破釜沉舟的悍勇:
“願隨將軍,戰至最後一刻!”
……
。日翌
。昇東朝
。了啟開要又,戰大,擂聲鼓營大兵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