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腰間佩劍,劍刃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寧可戰沉,不可後退!”
明軍戰船迅速靠攏,甲板上計程車兵握緊長槍與短刀。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可闖軍的船太多了,一艘接著一艘,密密麻麻如蟻群般湧來,撞碎的木板與飛濺的血珠在江面上織成一張絕望的網。
一艘闖軍快船狠狠撞上明軍戰船的側舷,“咔嚓”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船身劇烈搖晃。
數十名闖軍嘶吼著跳了上來,手中的刀斧閃著寒光。
明軍士兵迎了上去,長槍刺穿胸膛,短刀劈開脖頸,鮮血順著甲板縫隙往下淌,在船板上匯成蜿蜒的血河,腳踩在上面,一步一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同胞的血淚裡。
一個年輕的明軍水兵被三名闖軍圍攻,他砍掉一人的手臂,自己的小腹卻被長刀劃開,腸子混著血水流了出來。
他咬著牙抱住最近的闖軍,一同墜入江中,濺起的水花很快被血水染紅。
傅上瑞的旗艦被數艘闖軍戰船包圍,他揮劍斬殺兩名跳上船的闖軍,肩膀卻被鳥銃鉛彈擊中,鮮血瞬間浸透了戰袍。
“將軍!快撤!”
親衛嘶吼著擋在他身前,被闖軍的長刀貫穿了後背,那名親衛踉蹌著轉身,用最後一絲力氣將傅上瑞推向船艙:
“屬下…… 護不住將軍了……”
說完,便重重倒在血泊中,眼睛還圓睜著,望著江面的方向,像是還在守護著什麼。
傅上瑞看著親衛倒在血泊中,眼眶驟然赤紅。
他拄著劍站起身,望著甲板上廝殺計程車兵, 那個昨天還在給他包紮傷口的醫官,此刻正用手術刀插進闖軍的喉嚨;
那個吹得一手好笛的少年水兵,被闖軍釘在桅杆上,嘴角還留著未乾的血跡,那支心愛的笛子掉在腳下,被亂腳踩碎。
“殺!”
傅上瑞嘶吼著衝了上去,劍刃翻飛間,又有三名闖軍倒在他劍下。
可更多的闖軍湧了上來,像是殺不盡的蝗蟲。
他的腿被砍中,重重跪倒在甲板上,劇痛讓他視線漸漸模糊。
“老傅!”
不遠處傳來周大啟的吶喊,他帶著殘餘的岸防兵跳過來,身上插著三支箭,卻依舊揮刀砍殺。
每一次揮刀都牽動著傷口,鮮血不斷湧出,嘴裡大叫:
“一起死在這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