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沒能換來半分憐憫 。
“屠城!”
隨著這聲令下,蕪湖城成了火海。
百年老字號的綢緞莊被點燃,火苗舔著雕花的梁木,將綾羅綢緞燒成灰燼;銀號的掌櫃被扔進熔銀爐,慘叫聲混著銀子熔化的 “咕嘟” 聲;
最慘的是城南的百姓,被驅趕到江灘上,砍殺聲持續了整整一夜,江水卷著屍身向東流,連下游的漁船都能撈到斷手斷腳。
顧君恩站在城樓上,看著江灘上的血霧,輕輕搖著羽扇:
“闖王,蕪湖的糧草夠大軍吃7個月,船塢裡還有二十艘新造的快船,正好補充水師。”
劉宗敏掂著手裡的赤金元寶,笑得見牙不見眼:
“楊大眼這性子,倒是合老子的意!”
他望著東方的當塗,“下一站,讓弟兄們再開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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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塗。
守軍得知了西邊的情況,跑得精光,只剩下陣地。
當塗城的城門大敞著,吊橋孤零零地搭在護城河上,城樓上的 “當塗縣” 木牌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闖軍的先頭部隊騎著馬進城時,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鋪的門板半掩著,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粥碗,灶膛裡的火星尚未熄滅。守軍和百姓早已跑得精光,只留下一座空殼城池。
“搜!給老子仔細搜!”
楊大眼的吼聲在空城裡迴盪,騎兵們分散開來,踹開民宅的院門,翻箱倒櫃地尋找藏匿的財物。
可大多房屋裡只有破舊的傢俱和漏底的米缸,連銅板都難找見幾枚。
“闖王,城裡的油水被刮乾淨了!”
親兵來報時,劉宗敏正坐在縣衙的太師椅上,把玩著一枚從案几上找到的玉印。
他眉頭一皺,將玉印狠狠摔在地上:“一群窮酸!留著這座空城有何用?”
楊大眼卻嘿嘿一笑,指著城外逃難百姓留下的蹤跡:
“闖王別急,咱們雖沒找到金銀,卻有比那更金貴的東西。”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兵卒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城郊。
那裡有沒跑遠的百姓,正躲在蘆葦蕩和墳包裡瑟瑟發抖。
慘叫聲很快在城外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