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說得對。坐以待斃是死，戰死城頭，至少能對得起身上的官袍，對得起南京城裡的百姓。
當然，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有有人生出小心思。
有人開始思量在破城後怎麼逃跑或投降，有人思索怎麼暗通劉宗敏，博一個內應的身份；
有人告訴家人掩埋銀子，還有人看著史可法的頭顱，準備在危急時刻用其頭換自己的命。
人心，素來如此。官場，素來如此。
……
龍旗獵獵。
崇禎跨坐戰馬，金盔金甲在陽光泛著耀眼的輝光。
身後五千大軍如一道黑色洪流，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刀槍雪亮得晃眼。
雷驤營的老兵們肩扛著制式長刀，刀鞘上的銅環隨著步伐整齊叩擊大腿；京營的火銃手斜挎著裝藥的皮袋。
馬蹄翻飛，甲葉碰撞聲緊湊如急雨，卻聽不到半句多餘的交談。
只有傳令兵的旗語在佇列中無聲傳遞。
不論雷驤營還是京營的將士，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衝過闖賊的陣營，破過建奴的鐵騎，敗過獻賊的汙穢陣。
此刻每個人的腰桿都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縱然揹負著乾糧與兵器，行進速度仍快得驚人，路邊的樹影飛似的往後倒退。
途經州縣時，百姓們皆跪在道旁。
他們中有人見過崇禎入川時的儀仗，有人只聽過這位“真武大帝”的傳說，此刻見龍旗過來，紛紛高呼：
“吾皇萬歲！”
“大明萬勝！”
赤誠的呼喊此起彼伏，有人望著親衛們整齊劃一的步伐，忍不住抹起眼淚 ，自亂世以來，他們太久沒見過這樣軍容鼎盛的隊伍了。
絕大部分人都遭受過獻軍的蹂躪，看著這些隊伍，發自內心的崇敬和感激。
崇禎抬手向百姓示意。
這簡單的動作落在百姓眼中，卻像一道驚雷炸響：
“陛下……居然後給勞資打招付，巴適。”一個糙臉漢子猛地直起腰，粗糲的手掌在衣襟上胡亂擦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亂說什麼勞資！”
旁邊的老者趕緊拽了拽他的衣角，自己卻也激動得聲音發顫，“陛下在向我們回印哦！鞋子們，快喊吾皇萬歲！”
“吾皇萬歲！吾皇萬歲！”
呼喊聲陡然拔高，道旁的百姓們像是被點燃的乾柴，個個滿臉通紅。
“好多福氣！潑天的福分哦，陛下揮手，肯定是聽到我的聲音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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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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