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明鑑!下官絕無此意!江陵城的守軍早就繳械了,下官連府衙的護院都撤了,怎敢騙將軍?”
他的官帽滾落在地,露出光禿禿的頭頂。為了表忠心,他三天前就主動剃了頭,此刻顯得特別滑稽。
“放屁!”
黃狗蛋怒吼一聲,手腕翻轉,鋒利的劍刃乾淨利落地劃過王德峰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濺紅了滿桌的酒菜。
黃狗蛋提著滴血的佩劍衝出庭院,嘶吼道:
“全軍備戰!把江陵城的城門關上!吊橋拉起!所有降兵編入前隊,敢有異心者,斬!”
闖軍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忙腳亂。
大多數賊兵抓起兵器往城牆上跑,有條不紊的佈置防禦工事。
另一部分老賊將降兵集中起來,分成多個批次,派去城頭。
還有一隊闖軍進入城中,依次踹開了士紳們的宅院,把那些今早還捧著銀子表忠心的鄉紳拖到大街上。
這些人大多穿著綢緞衣裳,頭皮剃得鋥亮,此刻被繩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樣往前趕。
領頭的闖軍小校獰笑著,揮刀劈向最前面的老者。
那是江陵城裡最有名的舉人,三天前還親手寫了《歸順大順表》。
如今被當成明狗奸細處決。
這些江陵士紳,被集中起來一同處決。
在賊兵看來,這些人說不定全是崇禎的細作,還是都殺了省心,更能得到無數糧草和金銀財寶。
……
當日下午,烏雲壓得很低,長江水面泛起鉛灰色的浪濤。
城外的江面上,數百艘大船如離弦之箭順流而下,船頭的天子大纛在風中舒展,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彷彿要衝破雲層。
最前面的主艦甲板上,崇禎手扶著船舷望向江陵城。
城牆之上,“大順” 的黑旗正隨風招展,旗面在城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扎眼。
城門口的吊橋高高拉起,閘門緊閉,顯然是做足了防禦的準備。
崇禎的眉頭微微蹙起:
“竟然掛了順字旗,看來,出川的第一戰,要在江陵了。”
“傳令各營,一天內拿下江陵城!
城破之後,凡剃髮的禿驢,按從賊論處,格殺勿論!”
“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