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馬高聲應諾，炮兵們便忙碌起來。
炮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嫻熟。
有經驗豐富的老兵捧著銅尺，再次俯身丈量炮口到目標的直線距離，眯眼計算著彈道偏差；
年輕些計程車兵則扛著沉甸甸的火藥包，小心翼翼地往炮膛裡填裝。
那些火藥顆粒均勻，是按新配方調變的猛藥。最後，兩名士兵合力抬起一枚炮彈，“哐當” 一聲推入炮膛。
“裝填完畢！”
“瞄準完畢！”
一聲聲稟報順著風傳到崇禎耳來他抬手，目光緊緊鎖在蓋州城頭，手在空中稍作停頓，隨即緩緩落下：
“放！”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八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在同一時刻炸開。
八尊 “真武大炮” 的炮身猛地向後一挫，炮架下的木枕發出 “咯吱咯吱” 的不堪重負的悶響，地面都跟著劇烈震顫起來，揚起一圈圈塵土。
八枚黑鐵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如同一道道黑色神器劃破長空，精準地直直撞向蓋州城。
只聽 “轟隆”“轟隆”“轟隆” 三聲巨響，蓋州的南城城樓在炮彈的猛烈撞擊下應聲崩塌。
磚石碎塊如雨點般飛濺，木屑與塵土混合在一起，瞬間騰起數丈高的煙柱，將半個城頭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混沌之中。
城頭上的多爾袞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氣浪掀得一個趔趄，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都懵懵的。
他剛剛勉強穩住腳步，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狀況，身後坍塌的城樓殘骸便如泰山壓頂般朝他砸了下來，瞬間將他掩埋在下面。
屯齊和周圍的親兵也沒能倖免，同樣被埋在了厚厚的碎磚亂石之下。
遠處的建奴士卒目睹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個個大驚失色，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顧不上多想，瘋了一樣朝著城樓坍塌的方向奔過來，手忙腳亂地扒拉著壓在上面的磚石。
每個人都急得滿頭大汗，雙手被鋒利的石塊劃破也渾然不覺，拼盡全力將多爾袞從廢墟中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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