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澍立刻寫了三四十封求援信,派出精幹騎兵送向各地。
心中祈禱:
“一定要來啊!若是真不來,你們轄區遭遇闖賊屠戮,可就不能怪本官啦!”
……
南昌。
江西巡撫郭都賢收到了黃澍的求援信,立刻招來江西布政使夏萬亨、江西按察使司九經一起商討。
司九經將黃澍的求援信拍在案上:
“湖廣戰事吃緊?劉宗敏打到九江了?哼,黃澍倒是會叫苦。”
郭都賢道:
“江西糧米銀錢都稀缺,兵馬也不足,哪有餘力馳援他?尋個由頭搪塞過去便是:就說贛東匪患未平,兵馬抽調動彈不得。你們覺得如何?”
司九經喜道:“甚好!”
“大人三思!” 夏萬亨猛地起身,“九江若破,劉宗敏的鐵蹄旦夕可至江西!屆時生靈塗炭,百姓遭殃,我等身為父母官,豈能坐視不理?”
他素來體恤民情,想到百姓遭兵災逃難的慘狀,聲音都帶著顫抖:
“黃澍何騰蛟麾下兵力單薄,此刻出兵或許能挽狂瀾於既倒啊!”
司九經慢條斯理喝茶,忽然冷笑一聲:
“夏大人倒是仁心,可兵糧從何而來?
朝廷新推的稅賦新政,把南昌士紳惹得咬牙切齒,各縣稅銀至今收不上三成。
庫房裡的存糧,夠咱們自己的兵卒吃三個月就不錯了,拿什麼去接濟湖廣?”
“那也不能見死不救!”
夏萬亨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司九經道,
“司大人該知‘唇亡齒寒’的道理!劉宗敏是什麼人?流寇成性,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今日棄九江,明日便要棄南昌,難道要等賊兵打到城下才悔悟?”
“夏大人莫要危言聳聽。”
郭都賢重重一拍案几,茶盞猛地一跳,
“出兵?派誰去?是派那些被士紳裹挾的團練,還是派咱們僅存的標兵?還是沒有戰力的衛所兵?”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江西境內密密麻麻的紅點:
“瞧見了嗎?這些都是因新政鬧起來的民變,各地人馬都忙著彈壓,哪抽得出兵力?”
司九經在一旁緩緩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