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灑在地面,是城市裡少見的涼爽卻柔和的光線。
六人默契前行,每每到一個岔路口,魚徽就會指明方向。
晚上十點多,六人在一條淺河邊停下。
原本應該被河水覆蓋的河床裸露,不少石頭上的苔蘚河泥被暴曬龜裂,顯然不是乾涸一兩天了。
魚徽打了個哈欠:“我們找個地方先休息半晚。”
鄭輝煌摸著脖子上掛的刺繡香囊,感受到裡面紙幣的觸感,表情若有所思:“這一路上,似乎所有蛇蟲鼠蟻都在避開我們。”
楊意也說:“確實,草叢本應該蚊蟲多,但我們一過去,蚊蟲就自己往外跑。”
野外的蚊蟲可沒有怕人的,別說停下來才會有蚊蟲圍繞,動起來都有,隨時找機會給人來上一口。
而且野外蚊蟲毒性病菌強,一口就能讓人身體腫很大的包。
張明跟著附和了句,雲卷卷剛要開口清清嗓子,就見何明手中的光線一暗,目光緊盯著河床上游的拐角處,壓低了聲音提醒幾人:“前面好像有動靜。”
鄭輝煌立馬關了手電筒,警惕回頭看去。
楊意抓著雲卷卷的手臂就往河岸邊的雜草叢中走,蹲下身,將自己的身形隱藏。
鄭輝煌跟何磊張明默契地壓低重心,跑向河另外一邊的雜草叢中,伏下身體,看向何磊剛剛看向的方向。
月光下,隱約可見那是河道拐彎處,兩邊是綠植覆蓋的山頭。
幾道光線隨意掃過山頭兩邊,拐彎處的強光越來越強,這意味著打出強光的裝置也越來越近。
鄭輝煌幾人再次將身體壓低,豎起了耳朵。
夜風帶來了幾人的抱怨。
“我早就說過熊老六這人在管理上不行,你們偏不聽,現在好了,讓兩個新來的給跑了。”粗獷的聲線帶著惱意大聲嚷嚷。
一道尖銳的聲線附和:“我可聽說了,那兩個人身份好像不簡單,清水河附近到現在還在增派人手調查落水的那兩個人。”
一道怒聲罵罵咧咧接話:“張老七也真是的,為了那點子進度把兩個底細不明的人帶進來,這兩個新來的和那個老的要是找不回來,沒準咱們這就要暴露了!”
“我們現在做的事暴露了什麼後果你們應該知道,大家全都得去坐牢!”
聲線粗獷的那人聽到這話,氣得直罵娘:“熊老六和張老七這兩個王八羔子!整天屁事不幹,就知道在那些礦工面前擺架子!格老子的,等人找回來了,我非得把他們倆和逃跑的那三個人吊在樹上抽才解氣!”
幾人滿口髒話,手中的強光手電掃射周圍,尤其是在雜草叢生的地方,停留得格外久。
雲卷卷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看著掃向她這邊停頓的手電光,按下想跳起來逃跑的衝動,呼吸放輕緩,雙眼死死睜著。
就在她精神高度緊張時,耳邊突然炸開一句話:“那邊那塊草窩子好像被人踩過……去看看。”
伴隨著水流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楊意的手緩緩摸向背包。
“噝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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