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儉此話一齣,站在殿中的潞州巡撫張琦渾身一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她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嚴正宜,最後認命般的住了嘴。
張琦的一舉一動被姬紫曦盡收眼底,她眼眸微動,眸地一片思索之色。
張儉看了張琦一眼,眼底露出一抹惋惜。
“金監察史參奏的嚴正宜貪汙受賄一案中的奏摺與證據,均為潞州巡撫張琦所為,在潞州未曾查到張琦有貪汙受賄之嫌。”
“太女殿下,微臣回稟完畢。”
張儉說完,向後退了兩步,將刑部尚書胡橦重新讓了出來。
姬紫曦滿意點頭,誇讚了句,“此事刑部做得不錯。”
刑部尚書聞言,面上不顯,心底卻樂開了花。
“謝太女殿下誇讚。”
胡橦呈上一個包裹,舉過頭頂,“太女殿下,這是此案刑部所調查的證據及證詞,請您過目。”
吏部尚書見狀,也不甘示弱,立即掏出一個包裹,也舉過頭頂道:“太女殿下,這是此案吏部調查的證據及證詞。”
姬紫曦看向站在身側的張內掌事,“呈上來!”
張內掌事立即走到兩位尚書跟前,取過兩個包裹呈到姬紫曦眼前。
兩個隨侍的宮侍立即上前,為姬紫曦開啟包裹。
裡面整齊的擺放著數十封信件,幾十份訴狀,還有近百份證詞。
姬紫曦拿過最上面的一份證詞,仔細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姬紫曦將每一份信件和證詞包括訴狀都看完。
一個時辰過去,整個太極殿還是靜悄悄的。
放下最後一份證詞,姬紫曦的眸光驟然一變,早已站得有些不耐煩的幾位皇女見姬紫曦的臉色不對,默默咽回了即將出口的抱怨。
這段時間她們在朝堂上的悽慘經歷告訴她們,最好不要在姬紫曦心情不好的時候去觸黴頭,否則,會很倒黴,喝水都塞牙縫的那種。
姬紫曦將目光投向潞州巡撫張琦,“孤給你個機會,一五一十從實招來。”
張琦震驚的抬頭,滿臉愕然的看向姬紫曦,“太女殿下,您不殺下官?”
姬紫曦冷笑,“這是你的遺言?”
張琦被嚇得一哆嗦,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立即開始說起潞州陰陽稅的前因後果。
“潞州的稅銀並無拖欠,下官也就從未注意過陰陽稅一事,直到今年除夕,下官回老家探親,這才從前來求助的鄉親口中得知此事。當時正值年關封筆之時,下官深知此事嚴重,立即返回府衙調查,但年關人手不足,被人鑽了空子。”
“一夥盜匪闖進下官父母所在的村子,所有與下官有親緣關係的鄉親全被帶走,其餘人盡皆被屠。那群匪徒留了信,下官只要多查一天,就殺我十個親眷,屠滅一村。”
張琦說到此處,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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