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紫曦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誡自己,不能生氣,她是監國太女,要有風度,要端莊。
在心裡勸慰好自己的情緒,姬紫曦輕咳一聲,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看到滿意的效果,姬紫曦看向嚴正宜,“繼續說。”
嚴正宜自己也有些發怵,但她畢竟親身經歷過,也心知難逃一死,也就逐漸淡然了。
她繼續道:“自她屠村之後,胃口越來越大,從一日一個活人血食,變成了兩個,三個,最近已經變成了六個。”
姬紫曦眼底殺氣翻騰,“一日六個?”
“她哪來的人?!”
嚴正宜見姬紫曦發怒,閉上眼睛,索性一股腦全說了。
“她找那些偏僻難走的村子,使用障眼法,封住了村口,直接屠村。整個潞州,已有十幾個村子被屠,其中有三個村子,張儉大人都去過。她每屠一個村子,都會找罪臣阻攔官差,三日內,不得有任何人進入那個村子。”
嚴正宜說完,整個人都洩了氣,跪坐在地上。
姬紫曦看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嚴正宜,真想一劍過去,將人直接刺死。
“村子的名單,從遠到近逐一念出來。”
姬紫曦冷聲道。
嚴正宜不敢怠慢,立即說道:“王家坳,周家村,三里坪,大壩村,劉家屯,大山村,土子堡,山林凹,堝仔村,大西村,上河村,藍草坪,柳樹村,滄溪村,三家村。”
嚴正宜唸完,張儉立即神情激動起來。
“太女殿下,王家坳,周家村,大壩村,微臣都去過,村裡的人與活人並無二致。”
姬紫曦點頭,開口道:“這些村子,有何規律?”
嚴正宜:“都極為偏僻,村中人口不過兩百。”
張巡撫,:“似乎是逐漸自西向東而去。”
張儉:“微臣去過的幾個村子裡面,都曾發生過一些不平之事。”
姬紫曦追問,“有何不平之事?”
張儉思索道:“王家坳有一對男女,互相愛慕,因家人反對覺得男子家太窮,不願將女兒下嫁,最後,直接聯合鎮上一個員外,將男子活生生打死,而那女子,也在出嫁當晚,自縊而亡。”
“周家村,則是有一個老婦人,她的幾個兒女將她的田產房子霸佔,將其趕出家門,在大冬天活活凍死。”
“大壩村則是有一書生,她本滿腹經綸,有望科舉及第,卻因家貧,早年給她娶了個悍夫,在她恩師面前,打了她幾巴掌,讓她顏面掃地,最後醉酒跌入河裡,再也不見蹤影。”
姬紫曦挑眉,突然問道,“左相怎麼看?”
左相沈詠沅沒想到太女殿下會突然點她,有些猝不及防。
但她畢竟在朝廷為官多年,早已練就一身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領,神情自若的上前一步道。
“這些事情,單拎出來,似乎也很常見,畢竟,年長日久,村村都有怨偶,家家都有可能出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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