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喬西並沒有讓她為難,很是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嗯,他是我鄰居家的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從小就喜歡他。”
她的話語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陸母看著她清澈坦蕩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姑娘如此坦誠,也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隱瞞他們什麼。
而且……這麼看來,自己兒子雖然極其優秀,可喬西身邊圍繞的,無一不是萬里挑一、極其出色的男人。
算了,她再次在心裡勸說自己,時代真的變了,年輕人的想法和活法,也早就不同了。
“阿姨?”見陸母半天不說話,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喬西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她對陸母保持著禮貌,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是陸予陽的母親。
但如果對方是來譴責或說教的,那她也沒必要再多談下去了。
“哎,西西,阿姨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陸母立刻回過神來,連忙解釋,同時從隨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古樸小巧的木製禮盒。
她當著喬西的面,輕輕開啟盒蓋,裡面紅色的絨布上,靜靜躺著一隻色澤濃郁、瑩潤剔透的祖母綠手鐲,一看就知價值不菲且年代久遠。
陸母將鐲子取出來,眼神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這是予陽的奶奶當年交給我的,說是陸家傳給長媳的,讓我將來……交給予陽認定的另一半。”
喬西聞言,眉頭微微蹙起:“阿姨,這個太貴重了,而且意義非凡,我不能要。”
她下意識地就要拒絕。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承擔不起“陸家長媳”這個名分,更別說其背後的責任。
然而陸母卻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輕輕將那枚微涼的、沉甸甸的鐲子套進了她纖細瑩白的手腕上。
“看看,西西皮膚白,這鐲子你戴上真是好看,襯你。”陸母端詳著,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
見喬西似乎還想摘下來,陸母輕輕按住她的手,嘆了口氣,語氣真誠了許多:“西西,阿姨今天來,其實主要是想告訴你,我和你叔叔……,我們想通了。你和予陽,或者你和傅教授他們之間怎麼樣,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是你們的選擇。既然予陽他死心塌地認定了你,非你不可,那這個鐲子就該屬於你。阿姨……也只認你。”
她甚至不給喬西再次拒絕的機會,就笑著站起身:“阿姨就是來給你送這個鐲子,順便看看你。不耽誤你休息了,你這一路肯定累壞了,好好睡一覺。等休息好了,阿姨再來看你。”
說完,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步伐輕快地離開了喬西的房間,臨走前還體貼地幫她把門帶上了。
喬西看著關上的房門,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枚在燈光下流轉著深邃綠光的翡翠鐲子。
這鐲子成色極好,水頭足,顏色正,顯然是件寶貝。
但是……她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地將鐲子褪了下來,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陸母不收,到時候她就還給陸予陽。
免得拉拉扯扯地摔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