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會兒功夫,她就困得打了個呵欠。
這一行一直神經緊繃,此刻是真的感到身心俱疲。
她躺回柔軟舒適的床上,幾乎是在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就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當她悠悠轉醒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房間裡似乎有人。
側頭一看,只見陸予陽正站在床邊不遠處的床頭櫃旁,手裡拿著那隻祖母綠鐲子,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靜靜地打量著。
察覺到床上的動靜,他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醒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柔和。
喬西揉了揉有些散亂的頭髮,撐著坐起身:“你怎麼在這裡?”
“剛把安全區帶來的所有人都初步安頓好,抽空過來看看你。”
陸予陽說著,放下鐲子,幾步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在床沿坐下,伸出手臂從後面將她擁入自己懷中。
喬西也放鬆身體,順勢靠在他堅實溫熱的肩側,仰頭看他,發現他眼底有著明顯的倦色:“我是問……你怎麼進來的?”
她記得自己鎖門了。
“沈寒幫我開的門。”陸予陽低笑一聲,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他說你大概還在睡,讓我別吵醒你。”
喬西瞭然,然後想起鐲子的事,指了指床頭櫃:“那個鐲子,是你媽媽下午拿過來的。等會兒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帶回去還給她。”
“嗯,我看出來了,是我奶奶留下的那個。”陸予陽應了一聲,並沒有去看那鐲子,而是抬起手,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放在掌心細細摩挲著,語氣聽不出情緒,“不喜歡嗎?”
他側頭看她,眼神深邃。
喬西搖了搖頭:“不是不喜歡鐲子本身。只是覺得……它的意義太特殊,給我,不合適。”
“嗯?”陸予陽似乎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理由,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喬西轉過身,正面看著他,語氣認真而坦誠,“這是你奶奶留給你母親,讓你母親交給未來的兒媳婦的。它代表著唯一和認可。而我……我給不了你全部的愛,也無法成為傳統意義上的‘陸家兒媳’。所以,它不應該在我這裡。”
陸予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確實還沒有完全接受和適應這種分享的關係,無法真正做到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親密而心如止水。
但是……他在努力,因為他知道,失去她,遠比分享更讓他無法承受。
而他認定的另一半,從始至終,都只會是她。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拿起那隻鐲子,執起她的手腕,再次親自、鄭重地將冰涼的玉鐲套回她的手腕上。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你不要,那它就沒了存在的意義。你可以把它丟了,或者隨便找個地方收起來。但它屬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