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能匯入。”
一直沒說話的陳渺這時開了口，她把檢測器裡的一組資料調了出來，那是法則閉合前後共識引擎的增長曲線。
“你們看這裡，法則閉合那一刻共識之光暴漲了四成三，那時候新湧進來的人裡，絕大多數是凡人。”
“他們還沒來得及幹活、沒來得及貢獻，光是看見了頭頂那片發光的天，認同感就已經衝上來了。”
對於凡人而言，突然從一個小世界來到無盡世界中的道玄城，不亞於在番茄小說裡遊戲降臨現實，靈氣復甦，詭異入侵等等事件。
不是所有的小世界凡人，都能有機會接觸到修煉。
這一千四百億億凡人，除了一小部分是由像天樞界、鎮海界這樣的修行世界中來的凡人。
更多的則是那種沒有絲毫靈氣，類似之前劉明所在人道世界，靈氣枯竭的藍星上來的凡人。
陳渺把那條陡然拔高的曲線在所有人面前停住：“一個修者的認同是一份認同，一個凡人的認同也是一份認同，在共識之光這裡，不分修為高低，都是一樣的分量。”
林遠的眼睛一點亮了起來：“一千四百億億份認同……”
“所以凡人不是要不要救的問題。”
許長風把話接了過去，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會議廳都安靜下來聽他說。
“是怎麼救、救活了之後怎麼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座城裡的問題，誰能讓這些凡人活得有盼頭，誰就是在給道玄城添最厚的一層根基。”
趙元樸把剛才那口氣嚥了回去，他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問。
“那許總規劃，具體咋辦，靈氣濃度這玩意兒又不能說調低就調低，整座星域的底層法則都重寫成輪迴公理了。”
這正是問題的核心，許長風沉默了片刻，他走到會議廳那面巨大的法則星圖前，伸手在道玄城的區域分佈圖上劃過。
“整體濃度不能動，那是修者的命根子。”
他的指尖停在城市外圍一圈尚未規劃的空白地帶，“但我們可以在凡人聚居的區域，單獨罩一層法則隔離膜。”
周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從礦硐裡爬出來的漢子，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過渡段的法子！”
“跟我們當初做能量導管的過渡段一個道理，在凡人區和高濃度區之間做一道緩衝，把靈氣濃度從外往裡一級降下來，降到凡人身體能扛住的程度。”
“對。”
許長風轉過身，“但這還不夠。”
“怎麼不夠？”宋九追問。
“隔離膜只能保命，卻保不住人心。”
許長風的指尖從地圖上收回“一個凡人，你把他關在一個濃度調低的籠子裡，他能活，但他活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