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第二章 同學會(6)(1)

作者:艾石·2025-08-04

第二章 同學會(6)

“要真的是買兇殺人,你怎麼報答我?”趁潘陽停車的時候,無名見縫插針問袁晴。 “你一個靈魂需要什麼獎賞?”袁晴捂著嘴悄聲說。 “這你就別管了,你就說這個人情你還不還?” “還。”袁晴乾脆地回答,她想一個實現了穿衣自由和髮型自由的靈魂還需要什麼其他東西呢?任何實體的東西他都用不著,所以不花錢的獎賞他想要多少就給他多少。 潘陽此時已經停好車,兩人走進崔宏勝所在的疊墅。 一小時前,當袁晴提出“買兇殺人”的可能性時,所有人都為這個突破性的思路眼前一亮。潘陽讚許的目光讓袁晴耳根微熱。根據這個方向,大家迅速梳理出潛在嫌疑人名單:一、崔妻及其家族成員;二、商業競爭對手;三、近期與死者結怨者。調查重點鎖定在兩方面:一是與死者的矛盾關係,二是可疑的資金流動。 至於那個被幕後主謀選中成為殺手的人,皮銳世因其經濟困境和職場積怨,成為重點懷疑物件。這個結論讓一直堅持兇手是皮銳世的阿鋒忍不住握拳輕呼。 任務分配時,袁晴與潘陽組成一隊,負責走訪崔宏勝的妻子。暮色漸沉中,兩人來到了死者生前居住的高檔小區。 崔宏勝的妻子是個身材嬌小的女性,約莫一米五五的個頭,圓潤的臉龐上帶著未施粉黛的質樸。當潘陽和袁晴叩響那扇厚重的防盜門時,她正陪著約莫三四歲的女兒在餐廳用餐,一位家政阿姨在一旁照料孩子。 簡短說明來意後,這位遺孀利落地安排好孩子,獨自領著兩位警官走向書房。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內八字,棉質家居服下微微發福的身形透著居家的隨意。 崔宏勝的妻子面容憔悴,眼圈泛著淡淡的青黑。一提起丈夫,她的眼眶立刻蓄滿淚水,說話時不斷用紙巾按壓眼角。她告訴潘陽和袁晴崔宏勝死後,她一直沒有睡好覺,她還沒把老公的死訊告訴女兒,怕女兒承受不了,女兒很愛她的爸爸。她覺得老公死的太冤枉,希望警方儘快抓住兇手。當她在說這些話時,無名告訴袁晴她的靈魂比她肉身還要傷心,肉身還在顧及體面,靈魂已經崩潰了,哭得肆無忌憚,用力程度是肉身的兩倍,哭聲又尖…

“要真的是買兇殺人,你怎麼報答我?”趁潘陽停車的時候,無名見縫插針問袁晴。

“你一個靈魂需要什麼獎賞?”袁晴捂著嘴悄聲說。

“這你就別管了,你就說這個人情你還不還?”

“還。”袁晴乾脆地回答,她想一個實現了穿衣自由和髮型自由的靈魂還需要什麼其他東西呢?任何實體的東西他都用不著,所以不花錢的獎賞他想要多少就給他多少。

潘陽此時已經停好車,兩人走進崔宏勝所在的疊墅。

一小時前,當袁晴提出“買兇殺人”的可能性時,所有人都為這個突破性的思路眼前一亮。潘陽讚許的目光讓袁晴耳根微熱。根據這個方向,大家迅速梳理出潛在嫌疑人名單:一、崔妻及其家族成員;二、商業競爭對手;三、近期與死者結怨者。調查重點鎖定在兩方面:一是與死者的矛盾關係,二是可疑的資金流動。

至於那個被幕後主謀選中成為殺手的人,皮銳世因其經濟困境和職場積怨,成為重點懷疑物件。這個結論讓一直堅持兇手是皮銳世的阿鋒忍不住握拳輕呼。

任務分配時,袁晴與潘陽組成一隊,負責走訪崔宏勝的妻子。暮色漸沉中,兩人來到了死者生前居住的高檔小區。

崔宏勝的妻子是個身材嬌小的女性,約莫一米五五的個頭,圓潤的臉龐上帶著未施粉黛的質樸。當潘陽和袁晴叩響那扇厚重的防盜門時,她正陪著約莫三四歲的女兒在餐廳用餐,一位家政阿姨在一旁照料孩子。

簡短說明來意後,這位遺孀利落地安排好孩子,獨自領著兩位警官走向書房。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內八字,棉質家居服下微微發福的身形透著居家的隨意。

崔宏勝的妻子面容憔悴,眼圈泛著淡淡的青黑。一提起丈夫,她的眼眶立刻蓄滿淚水,說話時不斷用紙巾按壓眼角。她告訴潘陽和袁晴崔宏勝死後,她一直沒有睡好覺,她還沒把老公的死訊告訴女兒,怕女兒承受不了,女兒很愛她的爸爸。她覺得老公死的太冤枉,希望警方儘快抓住兇手。當她在說這些話時,無名告訴袁晴她的靈魂比她肉身還要傷心,肉身還在顧及體面,靈魂已經崩潰了,哭得肆無忌憚,用力程度是肉身的兩倍,哭聲又尖又刺耳。

直到潘陽提到邱琴,並將崔宏勝與邱琴的微信聊天記錄展示給她看,她的哭聲驟然停止。她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嘴唇微微顫抖。短暫的沉默後,她突然激動地否認丈夫出軌的可能性,聲音尖銳而急促,堅稱是邱琴單方面勾引,而她的丈夫始終忠於家庭。

就在她情緒激動地為丈夫辯解時,無名看到她的靈魂靜靜地懸浮在一旁,雙腿盤坐,雙手置於膝上,雙目緊閉,宛如入定般對肉身的激烈言辭毫無反應。那靈魂平靜得近乎冷漠,與肉身歇斯底里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

袁晴透過無名得知崔妻靈魂狀態的異常變化後,內心湧起一陣複雜的憐憫。這個女人對崔宏勝的痴戀幾乎到了失去自我的地步——她的靈魂與肉身的割裂,恰恰印證了這種扭曲的、近乎自毀的愛。退一萬步講,如果她真的要買兇殺人,她更可能將刀尖指向破壞她婚姻的邱琴,而非她深愛的丈夫。

走出崔宏勝家時,夜色已深,時針指向晚上八點。潘陽看了眼時間,提議就近解決晚餐。兩人走進商場一家麵館,各自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

在氤氳的熱氣中,潘陽挑起一筷子麵條,狀似隨意地問起袁晴對崔妻的看法。袁晴斟酌片刻,將觀察所得娓娓道來,末了輕輕放下筷子,補了一句:“她的愛過於盲目了。”

潘陽專注地聽著袁晴的分析,不時點頭表示認同。然而當聽到“盲目“這個評價時,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緩緩道:“我倒認為這不是盲目,而是懦弱。”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她不敢直面丈夫出軌的事實,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很多婚姻中的女性都會選擇‘難得糊塗',但這種逃避只會縱容對方。”

他頓了頓,夾起一筷子麵條送入口中。吞嚥後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昨天在現場,你怎麼會突然想到問植髮的事?”

袁晴想起自己當時叫住技術隊抬屍體的情形:“也沒什麼,就是覺得他的頭髮看上去特別濃密,就隨口一問。”袁晴頓了頓,“但是哦,有個很巧合的事。”

“什麼巧合的事?”潘陽繼續吃麵。

“那五個嫌疑人裡也有一個人曾經植過發。”

正在吃麵的潘陽停了下來:“誰?”

“學霸毛士程。崔宏勝脫髮可能是縱慾過度,但毛士程脫髮我是沒想到,用腦過度?”

潘陽微笑道:“有可能,讀書那會兒,我掉髮也很厲害。不過暴飲暴食導致的脫髮機率更高,你看崔宏勝的體格,他平時飲食一定極其不規律。”

晚餐過後,潘陽主動提出送袁晴回家。夜色中的車程裡,兩人的話題從案件偵破自然過渡到公安大學的校園往事。袁晴這才得知,眼前這位隊長竟是她的學長——潘陽畢業那年,恰是她入學的時節。相同的求學經歷讓兩人越聊越投機,從教學樓前的銀杏樹到射擊場的趣聞,久違的校園記憶讓車內的氛圍格外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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