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第八章 (3)(1)

作者:艾石·2025-08-04

第八章 雙探(3)

乍一看,這確實像自殺。一封簡短的遺書、一個勉強可以解釋的自殺理由、一種能緩解痛苦的自殺方式。 但是字跡可以模仿,即使技術隊字跡鑑定專家對遺書的筆跡做了詳細鑑定,鑑定結果為與本人字跡相似度高達90%;自殺理由也模稜兩可,侯逸天確實有點愛鑽牛角尖和自我,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真的會衝動到去自殺嗎? 至於自殺方式,在袁晴看來,也可以是他人謀殺後偽造的。好比兇手是侯逸天認識的熟人,他深知侯逸天的性格,在侯逸天傷心難過的時候,提議注射一點什麼安眠鎮定的藥物好好睡一覺。但兇手提前將注射器裡的液體換成了咪達唑侖,所以侯逸天真正被注射的是咪達唑侖。待到侯逸天昏睡,兇手將他搬到廚房,然後清除自己來過的痕跡,再劃開燃氣軟管,讓燃氣洩漏。最後關掉廚房門窗以及客廳門窗,悄然離開。 所以這是不是自殺很難下立刻結論。 不過從情感上,袁晴傾向於認為這不是自殺,否則她會感到內疚,因為是她告訴侯逸天謝飛為什麼會選擇侯逸天的母親,而這是促使侯逸天自殺的根本原因,如果他確實是自殺的話。 侯逸天的手機充電解鎖後,警方查看了他的微信聊天記錄,發現除開工作聊天群,他生前最後一條微信竟然是發給袁晴的: 袁晴,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擔心他又會像十七年前那樣突然銷聲匿跡。 至於通話記錄,他最後一通電話是跟他父親侯景邦打的,時間是昨天下午兩點一刻。阿鋒和小濤被派去通知侯父侯逸天的死訊以及給侯父錄口供。事後兩人回來說侯父在聽到兒子遇害的訊息時差點暈倒,當場吃了幾顆降壓藥才緩過來。但悲傷和痛苦難以消除,阿鋒費了好些功夫才把侯父穩住完成口供。 根據侯父所說,昨天兩點左右侯逸天去過他辦公室找他,但當時他正在開會,所以侯逸天在他辦公室等他,但等了一會兒不見父親回來就走了。侯逸天前腳剛走,侯景邦就開完會回來了,兩人剛好錯過。助理告訴侯景邦侯逸天來找過他,於是他就給兒子打去電話詢問兒子找他什麼事,不過前兩個電話沒打通,一直到第三個才通。侯逸…

乍一看,這確實像自殺。一封簡短的遺書、一個勉強可以解釋的自殺理由、一種能緩解痛苦的自殺方式。

但是字跡可以模仿,即使技術隊字跡鑑定專家對遺書的筆跡做了詳細鑑定,鑑定結果為與本人字跡相似度高達 90%;自殺理由也模稜兩可,侯逸天確實有點愛鑽牛角尖和自我,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真的會衝動到去自殺嗎?

至於自殺方式,在袁晴看來,也可以是他人謀殺後偽造的。好比兇手是侯逸天認識的熟人,他深知侯逸天的性格,在侯逸天傷心難過的時候,提議注射一點什麼安眠鎮定的藥物好好睡一覺。但兇手提前將注射器裡的液體換成了咪達唑侖,所以侯逸天真正被注射的是咪達唑侖。待到侯逸天昏睡,兇手將他搬到廚房,然後清除自己來過的痕跡,再劃開燃氣軟管,讓燃氣洩漏。最後關掉廚房門窗以及客廳門窗,悄然離開。

所以這是不是自殺很難下立刻結論。

不過從情感上,袁晴傾向於認為這不是自殺,否則她會感到內疚,因為是她告訴侯逸天謝飛為什麼會選擇侯逸天的母親,而這是促使侯逸天自殺的根本原因,如果他確實是自殺的話。

侯逸天的手機充電解鎖後,警方查看了他的微信聊天記錄,發現除開工作聊天群,他生前最後一條微信竟然是發給袁晴的:

袁晴,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擔心他又會像十七年前那樣突然銷聲匿跡。

至於通話記錄,他最後一通電話是跟他父親侯景邦打的,時間是昨天下午兩點一刻。阿鋒和小濤被派去通知侯父侯逸天的死訊以及給侯父錄口供。事後兩人回來說侯父在聽到兒子遇害的訊息時差點暈倒,當場吃了幾顆降壓藥才緩過來。但悲傷和痛苦難以消除,阿鋒費了好些功夫才把侯父穩住完成口供。

根據侯父所說,昨天兩點左右侯逸天去過他辦公室找他,但當時他正在開會,所以侯逸天在他辦公室等他,但等了一會兒不見父親回來就走了。侯逸天前腳剛走,侯景邦就開完會回來了,兩人剛好錯過。助理告訴侯景邦侯逸天來找過他,於是他就給兒子打去電話詢問兒子找他什麼事,不過前兩個電話沒打通,一直到第三個才通。侯逸天在電話裡一邊哭一邊說知道了殺死母親的兇手是誰,還說是他害了母親。侯景邦越聽越覺得兒子不對勁,於是問兒子在哪,他想趕過去看他。侯逸天告訴父親他在新租的房子裡,於是侯景邦趕緊過去看兒子。三點三刻左右,侯景邦抵達兒子小區,進入兒子的出租屋,那時的侯逸天看上去很消沉。侯氏父子長談一陣後,侯景邦確定兒子情緒有所好轉,這才離開,離開的時間差不多是四點半。侯父最後說原本想今晚再去看望兒子,但沒想到兒子已經……說到這,侯景邦再也開不了口,他傷心欲絕,暈過去了。

事後,警方調出了小區門口的監控——這老式小區裡沒有電梯,所有住宅樓內沒有監控,將侯景邦的口供和監控做比對,確定侯景邦進入和離開小區的時間與口供差不多。

“換句話說,”大林在當天的會議上總結道,“侯逸天可能是在父親面前假裝沒事,等父親走了之後便實施自殺,又或者兇手在侯父離開後敲開了侯逸天家的門,再實施謀殺。”

“也不一定。”小濤提出另一種可能,“兇手可能比侯父早一步進入小區,但就在他準備上樓時看到了侯父,所以他蹲守在樓下,等侯父走了再上去。所以兇手進入小區的時間是不固定的,同理,他離開小區的時間也可能故意延遲,甚至兇手本身就住在小區裡面。”

大家聽完小濤的話,不約而同點頭,包括潘陽。

會議結束,臨近下班,大林、小濤和阿鋒陸續離開,只有潘陽還在辦公室裡逐條閱讀侯逸天的微信,他想從中找到謀殺的可能和兇手的影子。但是看完所有微信,找不到任何謀殺跡象,反倒是意外發現了侯逸天接下來的追愛計劃。在侯逸天和他的兩個好友的聊天群裡,侯逸天提到他最近瘋狂愛上了一個女生,儘管未說女生的名字,但潘陽知道那就是袁晴。他還提到女生身邊還有另外的追求者,不用猜,那就是潘陽自己,侯逸天把潘陽形容成一個說話刻薄的妒夫、一個利用職務之便使詐的小人,甚至還用警犬來比喻潘陽,潘陽的拇指懸在“警犬”兩個字的上方,喉結滾動了一下,但緊接著他又嘆了口氣,和死人較什麼勁呢?接著,侯逸天在兩個好友的共同幫助下弄了一個追求計劃,按照計劃上的時間,侯逸天本該在這週末邀請袁晴去一家新開的網紅室內遊戲廳玩,但現在他永遠也做不到了。

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敲門聲,潘陽抬起頭,袁晴推門進來。“有什麼事?”他問。

“我來交表格。”袁晴將填好的《緊急處置記錄》表遞給潘陽,潘陽接過表格,快速閱覽後塞進一個資料夾內。

“你還好嗎?”潘陽盯著袁晴道。

“還好。”袁晴點點頭,她看到潘陽手邊侯逸天的手機,“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如果微信上有兇手和侯逸天爭執的對話,那麼兇手可能將它刪掉了,我會讓技術隊試著找回被刪除的微信對話。”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袁晴說完,轉身離去。臨出門,潘陽又叫住她:“袁晴,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聲,他很喜歡你。”

袁晴知道潘陽口中的他是誰,她回頭道:“我知道,如果他還活著,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潘陽和無名都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死的時候靈魂是什麼狀態?”從公安局出來後,袁晴問無名。

“和他肉身的狀態差不多,還算安詳,可能因為在昏迷中死去,所以痛苦程度沒有清醒時死亡那麼高。”

“我真後悔沒有給他看謝飛的照片,讓他知道殺死自己母親的兇手長什麼樣,如果我知道昨天在咖啡館是最後一次見他,我一定會給他看。”

“袁晴,這種後悔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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