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雙探(9)
“看到過靈魂的人,再也不會相信肉身的幻覺。” 袁晴癱坐在書房扶手椅裡,在一本沒有標題、沒有作者的書中看到這麼一句話。她反覆閱讀數次,沒有理解,便合上書。電子鬧鐘顯示此時是凌晨一點,但她絲毫沒有睡意。現在的她已經晝夜顛倒,生物鐘完全亂套了。袁晴看著書架上的書發起呆,上面的典籍全都歪斜著——每本都被她粗暴地翻檢過,書頁間殘留著指甲劃過的痕跡。她試圖找到離開這的機關,但整棟別墅像口精密的棺材,那些她摸索過的牆紙、踢腳線、壁爐磚石,此刻都在燈光下投出嘲弄般的陰影。淚水突然砸在羊皮紙頁上,暈開一朵小小的花。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已經溼透,喉間溢位小獸般的嗚咽。 * 無名的話音剛落,它靈魂頭上的光環突然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回應他的回答。 “有可能哦!”袁晴像中邪了一般盯著根本看不到的光環,“它不是主角光環,它是肉身有雙重人格的證明,是副人格的棲息地。”被袁晴這名一說,潘陽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我早該料到的!”袁晴後悔地說,“我自己的靈魂沒有來找我就說明有問題!原來是被囚禁了!但是為什麼你能從裡面出來跟我交換靈魂,但我的靈魂好像不能從那裡出來?” 無名解釋道:“那個屋子是無法從裡面開啟的,它只能由主人格從外面開啟,而他(指向潘陽的座位)我的主人格永遠不會主動給我開門。五月十一日那天,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那天不僅是你父親的冥壽,也是我母親的忌日。”無名回想當天的情景。 當時他正沉浸在思念母親的哀傷中,突然雷聲轟隆,厚重的大門應聲爆裂,木屑四濺。無名走到玄關,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求生的慾望瞬間壓過恐懼,發足朝那豁開的縫隙狂奔而去。 可就在他剛踏出大門的剎那,又一道紫白色的雷光撕破夜空,精準地擊中他的背脊。刺眼的白光吞沒了全部意識,他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我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袁晴。”無名從回憶中抽身。 “那我必須現在就去救她!”袁晴說道,“我得讓她出來,回到我身邊!” 袁晴的話與噩耗…
“看到過靈魂的人,再也不會相信肉身的幻覺。” 袁晴癱坐在書房扶手椅裡,在一本沒有標題、沒有作者的書中看到這麼一句話。她反覆閱讀數次,沒有理解,便合上書。電子鬧鐘顯示此時是凌晨一點,但她絲毫沒有睡意。現在的她已經晝夜顛倒,生物鐘完全亂套了。袁晴看著書架上的書發起呆,上面的典籍全都歪斜著——每本都被她粗暴地翻檢過,書頁間殘留著指甲劃過的痕跡。她試圖找到離開這的機關,但整棟別墅像口精密的棺材,那些她摸索過的牆紙、踢腳線、壁爐磚石,此刻都在燈光下投出嘲弄般的陰影。淚水突然砸在羊皮紙頁上,暈開一朵小小的花。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已經溼透,喉間溢位小獸般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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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話音剛落,它靈魂頭上的光環突然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回應他的回答。
“有可能哦!”袁晴像中邪了一般盯著根本看不到的光環,“它不是主角光環,它是肉身有雙重人格的證明,是副人格的棲息地。”
被袁晴這名一說,潘陽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我早該料到的!”袁晴後悔地說,“我自己的靈魂沒有來找我就說明有問題!原來是被囚禁了!但是為什麼你能從裡面出來跟我交換靈魂,但我的靈魂好像不能從那裡出來?”
無名解釋道:“那個屋子是無法從裡面開啟的,它只能由主人格從外面開啟,而他(指向潘陽的座位)我的主人格永遠不會主動給我開門。五月十一日那天,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那天不僅是你父親的冥壽,也是我母親的忌日。”無名回想當天的情景。
當時他正沉浸在思念母親的哀傷中,突然雷聲轟隆,厚重的大門應聲爆裂,木屑四濺。無名走到玄關,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求生的慾望瞬間壓過恐懼,發足朝那豁開的縫隙狂奔而去。
可就在他剛踏出大門的剎那,又一道紫白色的雷光撕破夜空,精準地擊中他的背脊。刺眼的白光吞沒了全部意識,他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我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袁晴。”無名從回憶中抽身。
“那我必須現在就去救她!”袁晴說道,“我得讓她出來,回到我身邊!”
袁晴的話與噩耗無異,無名感到一陣眩暈,但這個結果他早就聊到了,知道真相的袁晴怎麼可能讓她的靈魂被囚禁在那呢?無名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不能因為我的私心,害你的靈魂被軟禁在那。”
聽到無名的話,袁晴心中一緊,她怎麼都沒想到無名會是潘陽的副人格靈魂,原本她想著無名和自己的靈魂對調後,她就可以向靈肉合一、實實在在的無名錶白。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超出預期。如果找回自己靈魂的同時將失去無名,袁晴也捨不得。
“潘陽,”袁晴懇求道,“你能不能不要把他關起來?”
“不可能!”潘陽黑著臉說道,“他本來就不應該存在!袁晴,我之前就覺得你的心裡好像有另一個人,我一開始以為那是侯逸天,現在我知道了,你喜歡的人其實是……”潘陽的自尊不允許他說出弟弟的名字,“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跟我媽一樣?他有什麼好的?他到底哪裡吸引你了?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如果喜歡能說出理由,那就不是純粹的喜歡。
“袁晴。”無名打斷袁晴和潘陽的對話,“你不用求他,他對我恨之入骨,不會讓我出來的。袁晴,在我離開前,我還有一些話想對你說。”無名站起身,走到袁晴身邊,“我很高興能遇見你,在我漫長的禁錮生涯中,只有你給過我溫暖和擁抱。那些和你一起追查真相的日夜,足夠照亮我往後永恆的囚牢。”
“不,無名,別走!”袁晴猛地撲向前去,雙臂死死環住無名的身軀,“我不要失去你!我不想你離開我!”
“你們兩個!”潘陽看到最喜歡的人和最討厭的人在自己面前上演離別深情不禁怒火、妒火一起燒,“給我適可而止一點!當我不存在嗎?”
袁晴再一次望向潘陽懇求道:“潘隊,我知道你討厭他,可是他有靈魂,他是一個真實的存在,你已經無法把他抹滅,你把他囚禁起來那就是犯法。”
“犯法?靈魂根本不是人,”潘陽覺得好笑,“你看哪個法官會判我有罪?”
“既然你不認為靈魂是有人格的。”袁晴突然黑下臉來,“那我就讓你一直做我的靈魂。”
潘陽一驚:“你什麼意思?”
“我不交換靈魂了。”袁晴斬釘截鐵地說道,“就讓我的靈魂在無名體內好了,只要無名你時不時開啟門,讓她出來透透氣,這跟她在我身上是一樣的。”
無名從沒想過還能這麼操作,但這確實不失為一種最佳選擇。
“袁晴,你真的願意讓你的靈魂成為我的副人格?這會不會太委屈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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