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還是要尊重一下這種經常會出現在兇殺案裡的老派測毒器。”
裡德警長聳聳肩,沒拒絕愛麗絲的建議,只提醒了一句,
“噢,好吧,我想我得聽偵探的話。”
“事先說好,測出毒藥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這盤子的顏色看起來更像是高溫灼燒留下的痕跡。”
見他們檢視得差不多了,理查德適時插入話題:
“快到休息時間了,二位還有什麼想看的地方嗎?或者想要詢問的事嗎?”
“我們現在可以離開塔樓,邊走邊聊。”
塔樓雖然是被發現的死亡現場,但這裡的異常少到可憐,最多也就是斯特林夫人帶上了的兩個酒杯和一個盤子有點研究價值。
如此乾淨利落,無從下手的密室殺人案,讓愛麗絲同情看了眼裡德警長。
“好,我們下去吧。”
早已體會過一次無力的裡德警長倒沒氣餒,取下掛在牆上的燈,準備下樓。
愛麗絲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轉頭看向殿後的理查德:
“哎,對了,斯特林少爺,您是什麼時候離開禁閉室的?”
理查德不假思索,回答:“在警方到來之後。”
“發現死亡現場的管家六神無主,他跑下塔樓通知了其他傭人。因為沒有能拿主意的主心骨,有人提議把我放出來。”
“於是管家和其他傭人互相作證著再度上樓,從我父親外衣口袋裡拿到了禁閉室鑰匙的門。”
理查德悲傷道,
“我驟聞噩耗,傷心過度,一度癱軟在禁閉室裡。直到警方到來,我被管家餵了點白蘭地,才恢復些許行動能力。”
想給自己洗嫌疑就洗嫌疑唄,還傷心到走不了路,警察來了才精神。
愛麗絲無語凝噎。
無論從既得利益,還是從事前有衝突來看,理查德必然在嫌疑人之列。
但他的禁閉為他提供了無法忽視的不在場證明,趕到現場的警方甚至也成了他的證人,在警方來之前,理查德沒有離開過禁閉室一步。
“好多螞蟻。”
始終找不到突破口的裡德警長心煩意亂的拍走爬到外套上的小動物,低低抱怨一句,
“這些小生命也知道馬上就要下大雨了,一個勁的往房間裡鑽嗎?”
他剛說完,還不等其他人接過話題,一道驚雷在頭上炸開,隔著厚重的石壁,發出悶響。
暴雨緊接著落了下來,哥特式的尖頂長窗被碩大的雨珠噼裡啪啦玩命砸著。
暴雨來得真快,快到裡德警長最後一個字的迴音還在空中尚未落地,就先一步被雷和雨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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