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經驗,暴雨最猛的往往是剛降下來的那段時間。
理查德邀請愛麗絲與裡德警長不必急著離開,可以在客廳坐一坐,等一下雨停。
如果雨勢實在是太大,就乾脆在斯特林宅邸留宿。
裡德警長本想婉拒理查德的好意,冒雨返回警局。
出乎意料,愛麗絲答應了。
放任一位女性住在剛發生過死亡案件的地方實在不妥,裡德警長臨時改口,跟著落座在壁爐前的柔軟沙發裡。
理查德吩咐傭人準備了熱茶和點心,聽著外面的雨聲,他看了眼愛麗絲,思考片刻,道:
“宅邸內有許多娛樂,這麼好的雨天,我們或許可以打一把橋牌。”
裡德警長見他們不想聊案子,難得識趣的沒提。
不過比起非常考驗策略與應變計算,圍著桌子一動不動文雅的打牌,他更想來點室內的對抗類活動。
“這裡似乎有檯球室,老實說,挺想來上一把的。”
裡德警長的話剛出口,他就自己搖了搖頭,給了自己的嘴兩巴掌。
愛麗絲不介意他的失言,溫和道:“二位先生如果想去打檯球就去吧,我可以在旁邊幫你們記錄連續得分。”
理查德提議的橋牌,是一種更加得體的趣味社交活動,允許不同階級,不同身份,不同性別的人愉快加入。
相比之下,公共檯球室就像吸菸室一樣,被認為是男性的避難所。
一般情況下,女性只會在非常非常親密的私人邀請下才會玩把檯球,如果關係還沒有到那個地步,邀請淑女打檯球會被視為騷擾。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裡德警長才在一時手癮嘴快,說出檯球室後又反手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愛麗絲倒覺得沒什麼。
作為一名社會調查記者,愛麗絲對現在一些陳舊的規矩有自己的看法,而不是一味的遵守。
在這個基礎上,裡德警長的不慎口誤,沒讓她勃然大怒。
愛麗絲善意的體諒不是肆無忌憚的理由,裡德警長擺擺手,洩氣道:“算了算了。”
“想想也沒什麼好玩的,我主要是想打最近從軍隊傳出來的斯諾克檯球。那個很好玩,既要實力也要運氣。”
“看斯特林老爺生前那固執守舊的模樣,這裡的檯球室估計還是遵循著比利檯球的玩法吧。”
裡德警長彷彿想到了什麼黑歷史,苦著一張臉,
“比利檯球太沉悶了,只追求極致細膩的控球,一杆定高下。我完全打不過此中高手。”
理查德肯定了裡德警長的揣測,
“是的,父親的檯球室裡面只保留了比利檯球。”
“他拒絕斯諾克的彩色檯球汙染檯球桌,說那種有時要靠偶發性幸運的東西,完全比不上嚴謹精密的比利檯球。比起其他新鮮事物,父親對斯諾克的討厭最為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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