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恩下跪也是沒招了。
他能看出巴爾克沒有幹壞事的想法,自然也能看出方才奧爾菲斯動的殺心。
都說老實人憨厚真誠,但那是愛麗絲童年時對班恩的印象了。
現在的班恩真不至於毫無心眼,半點臨場反應沒有。
他知曉奧爾菲斯的心思莫測,巴爾克這劫難逃。
沒辦法,班恩只能豁出臉,去為巴爾克求情了。
就像他說的那樣,班恩與巴爾克之間已經不僅僅是同事關係。
在德羅斯家族昌盛的時候,這兩人都屬於被德羅斯家族庇護的特殊人群。
性情高傲古怪,避世不想見人的自學成才建築師,還有少年時期就被繼父趕出家門,不得不四處求生的憨厚獵場看守。
在德羅斯建立的歐利蒂絲這個避風港裡,兩人都算找到了自己的容身之處,理論上本該安度此生。
他們的交情也是在這裡萌芽,話題總是圍繞著少爺小姐展開。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班恩認為這種關係應該算是他單方面維持的。
畢竟巴爾克是那麼討厭被打擾,討厭有無關人等干擾他的工作。
巴爾克很少給班恩寫信,偶爾寫上一些,聊的大多都是公事。
譬如要往不歸林投放新的陷阱作為外圍屏障。
什麼?少爺小姐天天往不歸林跑。
那這陷阱暫時不能放了。
哦,邦邦總是陪小孩出去玩啊。
該死,要小心機械無緣無故的故障暴走了,得卸掉武器模組。
圍繞著公事聊熟悉以後。
班恩才敢給巴爾克送點他自己做的果醬,在信裡提及他新救了一頭駝鹿。
巴爾克不會來看那頭鹿,就像他很少會為別人走出那間工作室。
班恩漸漸習慣了這個住下地下,住在隱蔽之處,聯絡大多得靠書信交流的朋友了。
直到那場慘案。
被割去舌頭,打斷四肢,摁上駝鹿頭的班恩險些死去。
獵犬群把他拖回了獵人小屋,那裡溫暖的壁爐保住了他的命,卻沒辦法治好他的傷。
一動不動躺在小屋裡,感受著傷口在逐步發燒,感染。
那時,班恩幾乎以為倖存是一場針對他的額外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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