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爾克找到了他。
那個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錯過了所有人的老頭從血流成河的莊園找到了不歸林,當他出現在獵人小屋時,班恩幾乎要哭了。
當然,班恩沒有哭,反而是巴爾克先哭了。
一個建築設計師怎麼會懂醫學呢?
不過是被逼到絕境後不得已而為之的臨時發揮過。
“我出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老爺與夫人都死了!”
巴爾克拼盡全力,把所有能找到的,消炎與止痛的藥草全給班恩用上了。
他趴在意識模糊的班恩耳朵邊崩潰大叫,
“那兩個孩子也被帶走了,那兩個孩子也被帶走了!”
“現在就剩你了,班恩,你一定不能死,撐住啊!”
“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我一個人活到最後會瘋掉的。”
“拜託了,拜託了,你再撐一下,你再撐一下,再痛苦也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活下去才能改變既定的事實。”
“班恩,我們會找回那兩個孩子的,我們會重建這座莊園,把那些該死的人全部趕到地獄去。”
“我發誓,班恩,只要你能醒過來,我發誓你能夠親手報仇,我們一定能等到機會的。”
“我要把那些人的腸子抽出來,勒在他們的脖子上絞死!班恩,只要你睜開眼睛,我保證你絕對能看到這精彩絕倫的一幕!”
“求你了,班恩,從死神手裡回來!”
巴爾克大喊大叫的宣言確實拉住了班恩的意識。
儘管救治的拖延,和過於稚嫩的處理手法,讓他的關節畸形癒合,留了不少後遺症,是等到奧爾菲斯歸來才得到二次治療的。
但那段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疼痛,那段只有巴爾克在不斷鼓勵,許諾,激勵著班恩堅持下去的灰暗歲月。
讓班恩為了老友,願意跳出來和奧爾菲斯唱反調。
也不能說是唱反調。
不過就是跪下來求奧爾菲斯看在過去的面子上,再給個機會吧。
“少爺,我……”
巴爾克看著班恩的舉動,很是感動,不由想為自己說上幾句。
奧爾菲斯明顯在沉思,班恩反手捂住他的嘴,希望他別說話了。
這麼老一人了,情商還是時有時無的。
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又在張嘴。
別說話,一句話都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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