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拼命搜尋貧瘠的詞彙庫,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的怪物不說話了。
他遲疑低頭,看著胸腹處明晃晃插著的箭。
不疼,有些不舒服,是肉裡紮了根過於纖細的針。
“哈?身板子夠硬的啊,這都沒有給你扎個透明窟窿出來。”
伯倫希爾強撐著冷笑,
“你小子不管你是從哪裡聽到的危魯弗,我告訴你,這都是你無法褻瀆的偉大姓氏!”
“閉嘴吧,要殺要剮隨你便,我只會破口大罵到最後一秒,你想聽我求饒,做你的美夢去!”
伯倫希爾其實情況已經很不好了。
手臂中槍造成的失血,情緒上的大悲大傷,起伏過猛。
現在四周的溫度又太冷,讓伯倫希爾睫毛上落了一層細細的雪。
這種寒冷,足以慢慢侵蝕伯倫希爾的身體,讓她自以為自己還有力氣,實際上已經開始微微打晃。
“這是……箭……狩獵工具……”
伊塔指了指自己,把箭拔了出來,
“你……你……用箭……你壞……”
伊塔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多了一個洞。
從這個洞裡面望進去,是一塊乾枯漆黑,絕對談不上正常的詭異皮膚。
伊塔把披風拽了過來,擋住了那個洞,認真講道理:
“危魯弗……偉大……沒有褻瀆……危魯弗……”
伯倫希爾受不了了,受不了對方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在這種越來越冷的天氣裡若無其事和她說話。
她要死了,她要被著冷風吹死了。
難道這就是對方的報復嗎?實在是太惡毒了,居心叵測!
伯倫希爾拼命呼吸著,想要發出最後的吶喊,想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沒丟份子。
“你閉嘴。”
伯倫希爾虛張聲勢,
“誰派你來的?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斯危那個傢伙?”
“我就知道那小子心裡滿是算計,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我多多少少能猜出幾分來。”
伯倫希爾也不知道自己在猜什麼,她胡亂道,
“你去告訴他,就說我不會把他的秘密說出去,讓他放心,我尋仇也是個人所為,他不必在背後這樣偷偷放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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