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有松原管家的幫襯,華盈在朽木家的主母生活大多時候都並不繁瑣,但總歸是有些枯燥。
貴族的生活沒有什麼樂趣,在等《瀞靈廷通訊》發售的日子裡,華盈每天閒暇時間中能幹的事情也只有插插花、打打香篆、寫寫書法這些陶冶情操的消遣,然後在晚餐的時間等待朽木白哉回到家中一起用晚飯。
白哉雖然寡言,但一些官方的情緒價值還是能給到華盈,雖然那些插花作品和書法只是她無聊之餘隨手一弄,但白哉見到總會不鹹不淡地誇上一句“不錯”。
聽起來也像是完成工作那般敷衍,華盈談不上受不受用,但勉強算是他們每日在去長老院的途中能夠交談的零星話題。
非年非節的日子裡需要主母處理的事情也並沒有很多,雖然搬到了主臥與白哉同住,但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作為一個象徵家宅安定的吉祥物那般存在著,偶爾看看賬,安排下人的打掃工作,以及飲食方面的調配,未曾敢有過任何逾矩的行動。
夏去冬來,風雪匆然,待到又一年的春景時,華盈便在朽木家度過了一個完整的四季。
這日,華盈如往常一般噙著標準的微笑迎接朽木白哉一起吃晚飯。在管家把食物端上來之前,華盈對白哉說:“朽木副隊長,你我成婚已滿一年,明天就是回門之日,我需要回綱彌代家一趟,晚飯就不和您一起用了。”
聽她提起,白哉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回事,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對她點了點頭,說:“好,回門禮我會讓松原準備好,明日你出發之前多帶一些人。”
“嗯。”
華盈聽著他的安排,抿了抿嘴。見她將聲音拉得老長,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話的樣子,白哉便問:“還有什麼事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華盈有些支支吾吾,“就是……”
想著他的先夫人也是流魂街人士,這位朽木副隊長應該不至於會覺得流魂街是骯髒之地吧……於是華盈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向他問道:
“從綱彌代家回來的時候,我可以去一趟流魂街麼?”
見白哉的眉頭有些微微皺了起來,華盈連忙補充道:“您放心!我不會浩浩蕩蕩地去的,待結束了回門宴,我和千穗就換上尋常女子的衣服,就我們倆自己去。”
華盈見白哉一言不發,又換上了一副稍顯幽怨的語氣:“綱彌代家家規森嚴,女子成婚前能夠踏出家宅的次數很有限。我也只聽說那是個繁華熱鬧的地方,就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話?
難道朽木家的家規就不森嚴了嗎?
白哉心裡這樣暗暗想著,但轉念一想,自己的那些往事似乎也不足以支撐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實在不行就算了……我就只是問問……”
華盈有些失落地垂下頭去,白哉頓了頓,突然覺得她像是一隻沮喪的小狗。
有點可憐。
他輕輕抒了一口氣,應允了下來。淡淡地對她說:“無妨。”
“真的?”
見他沒有阻攔,華盈的表情一下生動了起來,不似往常那般扯著一個虛假的笑容,朽木白哉看見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有些沒想到只是答應這樣的一個要求都能讓她如此展顏,心裡的情緒有些複雜。
他是一個很注重禮儀的人,此時已開始了用餐,華盈顯然雀躍得已經失了禮數,但他看著她轉身和自己的侍女交換了一個喜悅眼神,卻有些不忍心出言打斷了。
“南流魂街一區。”
華盈心中盤算著明日回門過後的事,突然聽到朽木白哉說了這麼一句,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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