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法事還不算完,他又送了一塊所謂開過光的玉牌,親手掛在皇帝腰間,說是能辟邪擋煞,護佑天子周全。
“馬屁精。”吳用瞥了一眼公孫勝,心中鄙夷地嘀咕了一句。
他瞧著公孫勝那副濃眉大眼、仙風道骨的模樣,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想當年剛上山的時候,這位道爺可是擺足了出家人的架子,對人間權財愛答不理,
見了金銀珠寶眼皮都不抬一下,那叫一個清高。
好傢伙,這王倫哥哥一稱帝,你這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現在居然比本軍師還能舔。
什麼仙師不仙師,說到底不也是個看風向的?
吳用幾次想要開口嘲諷,話都到了嘴邊,想了想,終究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忍下來,倒不是他吳用忽然胸懷寬廣了。
這天下能讓他吳用主動退一步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他之所以忍著,是因為公孫勝終究是自己的老朋友了。
兩個人當年是一起劫過生辰綱的交情,是一起上梁山的情誼,這份淵源放在那裡,不是說翻臉就能翻臉的。
況且,吳用心裡還有更深的一層盤算。
如今皇帝周圍聚攏的人才、精英、猛將、文臣,那是越來越多了。
放眼望去,武有盧俊義、林沖、朱仝等一干猛將,文有張叔夜、宿元景這般舊朝重臣,還有岳飛那些後起之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吳學究一個未有功名在身的山野書生,想在這些人中殺出一條路來,坐上那個宰相的位子,不拉攏幾個自己人怎麼行?
吳用必須為未來考慮,他可不是傻子。
當下這個節骨眼上,他哪裡能夠跟老朋友們內鬥起來?
若是他和公孫勝鬧翻了,誰也討不了好,白白便宜了宿元景、張叔夜他們。
那幫人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出身,論資排輩起來,他吳用連插嘴的份都沒有。
他一個未有功名之人,若是真能取得宰相之位,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吳用就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幾分。
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百年歸山之後,他躺在棺材裡面,嘴角都能帶著笑,人生無憾,含笑九泉。
所以,當下他必須儘可能團結身邊的老朋友們。
為了最終的那個目標,眼下受點子窩囊氣,不算什麼。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宰相到手。
只是……公孫勝這牛鼻子,到底為何變得如此諂媚了?
這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出家人,判若兩人。
吳用扭過頭,眯起那雙精明的小眼睛,仔細打量著公孫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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