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雖氣勢洶洶，但人人帶傷，靈力不穩，顯然在晦夏圍或寂夏垣中遭遇了不亞於馬姓護衛隊伍的兇險，甚至可能與強大的靈獸有過一場慘烈廝殺。
方均之所以這麼猜測，除了他們身上氣息不穩帶傷之外，身邊竟然沒有金甲軍士。
穆長老目光如電，掃過夾道內嚴陣以待的方均和馬姓護衛，最後落在方均身上，陰冷一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擎蒼王府的方長老。還有馬長老。”
詹長老並未說話，只是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睛死死鎖定方均，背後的長劍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劍意愈發凌厲。
柯長老搖動了一下手中的攝魂鈴，無聲，但方均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急忙運轉靈力壓下，心中一凜——這鈴鐺果真邪門。
費長老則發出一陣如同砂紙摩擦般的低笑，兜帽下的嘴唇翕動著，沒有說話。
馬姓護衛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厲聲道：
“襄睿王府好大的威風！此地乃大夏皇陵，莫非想殘殺同胞不成？”
這話明面上絕對沒問題，但很多事並不放在門面上，甚至是私底下心照不宣的事。
馬姓護衛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並不妨礙故意說這些話來長自己威風。
穆長老似乎覺得能吃定方均這邊的人，裝都不裝了，嗤笑一聲：
“威風？姓方的，識相的，自盡吧。不要連累他人，讓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我們當然也可以給你留個全屍。否則……”
他頓了頓，拿起大刀，一股厚重如山的土行靈壓瀰漫開來，將整條夾道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柯長老也冷笑道：
“正是！如果你們不答應，便讓你們，連人帶骨頭，都餵了這夾道旁的流沙！”
方均面色平靜，手握孤霞歸雲劍，劍尖斜指地面。
他站在那裡，氣息內斂，卻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利劍，任由對方氣勢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想要我方均的性命？”方均開口，聲音清冷，在狹窄的夾道中迴盪，“那就來拿。”
馬姓護衛聞言，嘴角卻扯出一絲冷冽的弧度，向前踏出半步，將方均的身形隱隱擋住些許，長刀橫在身前，刀鋒在幽藍光下泛著寒意。
方均知道馬姓護衛這是表態，但並沒有完全放棄警惕。
他知道可能性極小，但沒有完全排除馬姓護衛對他暗自下手的可能。
他此刻身體緊繃，做好了應對一切意外的準備——包括馬姓護衛變節的情況。
好在意外並沒有發生了。
“穆長老，好一個‘留全屍’。可我若沒記錯，皇陵之中，各府雖有競爭，卻也講究個‘留一線’。你們殺了方長老，我等難道還能活著走出這寂夏垣，回去替你們作證不成？還是說……襄睿王府打算連這八具屍體，也一併算成‘意外隕落’？”
他這話綿裡藏針，直接點破了對方“斬草除根”的必然行徑。
若方均一死，剩下他們這些結丹軍士，在四位元嬰修士面前，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絕無生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