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木是吧?
好,很好!
廣俊風原本以為那女人不過是個孤兒罷了,就算是烈士遺孤,這世界上的烈士遺孤還少嗎?
沒想到這烈士遺孤的背後竟然有人。
有人就好,有人他就知道找誰了。
……
“你說你是誰?”正在折金紙的楊清木頭猛然抬起頭來,滿臉驚愕。
她就說嘛,他這一身打扮不像是來買東西的,敢情還真不是?!
廣俊風的皮鞋碾過門檻,踩碎滿地金箔碎屑,昂貴的西裝蹭過堆滿元寶紙的貨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廣俊風捏著鼻子,目光掃過屋內堆疊的香燭與牆上懸掛的往生符,嘴角勾起一抹嫌惡:“堂堂廣家二少爺,來這種腌臢地方見個野丫頭,說出去都丟人。”
他故意甩了甩袖口,鑽石袖釦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刺目光芒,“廣俊風,廣瀅瀅的二哥。我妹妹的事,不過是場誤會。開個價,別不識抬舉。”
“一個億!”
廣俊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一個億!”楊清木重複了一遍。
廣俊風面露震驚,脖頸青筋暴起:“你瘋了吧?!廣家就是金山銀山,也經不起你這麼訛詐!”
就是他,長這麼大也沒碰過這麼多錢。
“原來是個窮鬼,我還以為多有錢呢……”楊清木撇了撇嘴,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如針,“廣家二少爺連這點誠意都沒有,也好意思說‘別不識抬舉’?”
“你!”廣俊風感覺被狠狠踩碎了尊嚴,指著楊清木的鼻子大罵,唾沫星子飛濺在擺滿金紙的櫃檯上。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都錄下來了,清木,待會兒要不要報警?”
廣俊風猛地轉頭,這才發現香案旁還站著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
酈鴻暉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螢幕上紅色的錄影標誌格外刺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廣家二少爺的‘風采’,我可得好好儲存。”
“趕緊把東西給我刪了,聽到沒有!”廣俊風額角青筋暴起,名貴西裝因劇烈呼吸而起伏。
他伸手去搶手機,鑽石袖釦擦過酈鴻暉的手背,劃出一道血痕。
酈鴻暉靈活地向後一撤,金紙在他腳下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廣俊風一生氣,抄起貨架上供奉用的陶瓷香爐就朝酈鴻暉砸去。
香爐帶著凌厲的風聲呼嘯而至,卻見酈鴻暉側身一旋,金紙香燭行裡堆疊的元寶紙被帶起一片金浪。
他順手扯過一卷捆紮紙錢的紅繩,手腕靈巧一抖,紅繩如靈蛇般纏住香爐把手,猛地一拽。
廣俊風收力不及,踉蹌著向前撲去,額頭重重撞在香案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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