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鴻暉一腳踩在了廣俊風胸口:“廣家二少爺不是要教訓人嗎?繼續啊。”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廣俊風,他從地上抄起半塊破碎的瓷香爐,瘋了般朝酈鴻暉的太陽穴砸去。
酈鴻暉眼中寒光一閃,側身躲過攻擊的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廣俊風的腹部。
廣俊風悶哼一聲,彎下腰的瞬間,又被酈鴻暉一記肘擊打在後背。
還沒等他緩過神,酈鴻暉已經鉗住他的手腕,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人重重砸在地上。
金紙香燭行裡傳來貨架傾倒的轟隆聲,紙紮的元寶、香燭散落一地。
廣俊風掙扎著爬起來,卻被酈鴻暉揪住後領,像拎小雞似的舉起來。
“記住,”酈鴻暉湊近他耳邊低語,“下次帶著誠意來,別學瘋狗亂咬人。”
說著鬆開手,廣俊風狼狽地摔在滿地狼藉中,昂貴的西裝沾滿金粉與香灰,右眼迅速腫成了熊貓眼。
“你們給我等著!”廣俊風捂著傷處,對著兩人聲嘶力竭地咆哮。
他跌跌撞撞地衝向店門,踹開虛掩的門板時,還不忘回頭放狠話,結果被門檻絆了個狗啃泥。
在楊清木和酈鴻暉的嘲笑聲中,他灰溜溜地爬起來,消失在街角。
周老闆正好回來,看到貨架東倒西歪,滿地狼藉的金紙和香燭,不禁瞪大了眼睛:“你倆打架了?”
不是,他倆也能打起來?!
這得多嚴重啊!
目光在楊清木和酈鴻暉身上來回掃視。
楊清木拍了拍手上的金粉,指了指門外:“我倆怎麼會打架?是廣家二少爺,他找來了……”
她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剛才只是趕走了一隻討人厭的蒼蠅。
“他來幹嘛?”周老闆皺起眉頭,彎腰撿起半截斷裂的香燭。
這可是店裡最好的檀香,現在全被糟蹋了。
酈鴻暉晃了晃被鑽石袖釦劃傷的手背,傷口還滲著血珠:“找幹嘛?還能來幹嘛?想用錢了事,談不攏就動手。”
周老闆突然一拍大腿:“賠錢了嗎?”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楊清木和酈鴻暉瞬間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我靠!”楊清木猛地抓起一把散落的金紙,“光顧著教訓他,忘記找廣俊風要錢了!”那些被踩碎的金箔,損壞的紙紮祭品,還有被撞翻的香燭,哪一樣不要成本?
酈鴻暉也反應過來,懊惱地捶了下手掌:“讓那孫子跑了!”
周老闆卻不慌不忙,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閃光燈在凌亂的店內此起彼伏,他一邊拍一邊唸叨:“現在也不晚,我拍照留個證據。這些損壞的貨物,還有酈鴻暉的傷,都得算在廣家頭上。”
他放大鏡頭,對準貨架上深深的刮痕,“廣家不是財大氣粗嗎?正好讓他們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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