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木還以為“廣先生”是指廣家家主,也就是原身的生父。
沒想到跟著陳秘書一到車邊,見到的卻是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的年輕男子。
楊清木挑了挑眉。
“上車!”
“你還是下來說吧,我怕被綁架。”
廣和玉皺了眉頭,望著車窗外的楊清木,金絲眼鏡下的目光滿是嫌惡。
她身上洗得發白的襯衫皺巴巴地塞在牛仔褲裡,腳下那雙帆布鞋還沾著制卡時不小心滴落的硃砂,整個人透著股市井氣息,與廣家森嚴華貴的氣質格格不入。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嗎?”他刻意放緩語調,帶著上位者施捨般的姿態。
楊清木眨了眨眼睛,歪頭露出無辜的笑:“我知道啊,我爸媽早死了……你別跟我說,你是想來認親的?不成,你是我爸媽流落在外的兒子?”
廣和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那對螻蟻般的夫妻,也配與廣家扯上關係?
“有沒有可能,流落在外的是你?”
楊清木卻像被逗樂的小孩,拍著手轉身就走,馬尾辮在身後晃得歡快。
廣和玉猛地推開車門,名貴西裝蹭過車門邊緣。
“站住!”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袖口的翡翠袖釦在陽光下晃出冷光,“楊清木,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廣家的血脈容不得你這般兒戲!”
楊清木慢悠悠轉過身,誇張地捂住耳朵:“大爺,求你了,別玩了,回去吧……我跟我爸媽感情很好,他們只是死得早,我又不是沒有記憶,連自己的爸媽是誰都分不清楚。”
她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廣和玉的領帶,“還是說,廣家最近缺話題,想拉我演一齣豪門認親的戲碼?可惜啊,我沒興趣當你們的提線木偶。”
廣和玉根本就不信,冷笑一聲,鏡片後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針尖:“別在我面前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真當我看不穿?”
他抬手整了整領帶,翡翠袖釦撞出清脆聲響,“廣家想不想認你,還不一定呢。”
楊清木翻了個白眼:“我想不想認你們,才是關鍵。您這腦補能力,怎麼不去寫小說?”
她故意拖長語調,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你以為我會信?”廣和玉往前逼近半步,名貴香水混著怒意撲面而來,“廣家家大業大,覬覦的人排著隊,你這點小心思,不過是欲拒還迎的老套路。”
“那是你,不是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楊清木毫不退縮,仰起頭與他對視,“我有自己的生活,有並肩作戰的夥伴,犯得著上趕著當你家的‘棄女’?”
廣和玉的臉色愈發難看,突然壓低聲音,語氣陰鷙:“由不得你。想得到廣家認可,就得做出貢獻。”
他扯了扯領口,彷彿被勒得喘不過氣,“還沒認回去就惹出亂子,你在許家大鬧一場,害得廣家顏面盡失,真當能全身而退?”
楊清木只覺荒謬,氣得笑出聲來:“過分的是誰啊?我從始至終都說自己不是廣家人,是你們硬要湊上來!
真是不要臉的東西,我說了,我有自己的親爸親媽,根本就不是你們廣家的種,你為什麼非要巴著我不放呢?我到底怎麼招惹你們廣家了?先是一個瘋婆子買兇殺人,現在接二連三的冒出兩個男人,非說我是廣家的種……做夢都沒有你們這麼瘋!”
“一個億。”廣和玉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個億買斷一切。買斷廣家對你的生恩,也買斷你對廣家的報復……從此以後,你和廣家一切兩斷,兩不相干。”
。影的碎細下投下在睫,下一了愣還,說麼這會方對到想沒全完木清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