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和玉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光遮住眼底的陰鷙:“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
“我沒有貪心,我只是太驚訝了……”楊清木歪了歪頭,“你確定?一個億買斷一切?你們以後不會來煩我了吧?”
廣和玉上前半步,名貴香水混著威脅的氣息撲面而來:“當然,但你也不許再說廣家的一句不是。你同意嗎?你要同意,我們立馬籤合同。”
“那可是一個億啊,我一輩都賺不到這麼多錢……這麼多錢,何樂而不為呢?”楊清木微笑,“我籤。”
廣和玉當場讓陳秘書將車裡的合同拿了出來。
“簽了它,立刻轉賬。”
楊清木挑眉看著合同上工整的宋體字,當看到“需終止一切針對廣家的調查與行動”時,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他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個重點?
她確實能夠讓邱鴻雲個人停止對廣家的行動,但公家的呢?
她可是守法公民,怎麼會跟國家做對呢?
所有與國家法律相違背的事情,都沒有任何法律效力。
楊清木目光閃了閃:“什麼時候到賬?”
廣和玉直接簽了一張支票給楊清木,讓她自己去取。
楊清木舉起手機,對著廣和玉晃了晃,螢幕上紅色的錄音標識格外醒目:“咱們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合同成立的前提是我真能取到這筆錢。要是銀行拒付,或者支票有問題……”
指尖輕點手機螢幕,“那這份合同可就跟廢紙沒兩樣了。”
廣和玉:“你以為我是你嗎?廣家的信譽,還輪不到你質疑。”
“那多謝你了,正人君子。”楊清木笑眯眯地在合同上籤下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格外清脆。
廣和玉一把奪過合同,轉身鑽進黑色轎車,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揚起的灰塵中還殘留著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
“一個億啊……”楊清木捏著支票,指尖微微發顫。
支票上廣家專屬的燙金紋章在陽光下流轉著冷光,金額欄裡一連串的零看得她心跳加速。
她抬腳就往香燭行跑,鞋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驚飛了路邊樹上的麻雀。
周老闆、酈鴻暉二人一直在店裡關注著外面的情況,以備隨時衝出去“救人”。
結果偷聽了半天,沒想人家真是來“賠錢”。
雖然“賠錢”的方式跟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但一個億啊,一個億這麼快就落到楊清木手裡了?
周老闆望著她,有些妒忌:“你現在好了,都當富婆了!富婆,你還投不投資我們的香燭行了?”
“投資啊,怎麼不投資?我們開一個特別大,特別舒服的香燭行……一個億夠不?”
“夠!夠你買下我們家這種店鋪好幾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