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被四個紙人保鏢搞得手忙腳亂,皮衣的拉鍊不知何時崩開,露出裡面汗溼的內搭。
斧頭在防禦與反擊間疲於奔命,他心中哀嚎,不過是紙紮的玩意兒,怎麼比鋼鐵還難啃?
他想起之前與詭藤纏鬥時,雖也驚險,但好歹能找到對方弱點。
可眼前這四個紙人,動作僵硬卻配合默契,每一次進攻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總能將他的退路封死。
他哪裡知道,這些紙人乃是女詭以自身靈力煉製的傀儡,一舉一動都受其操控,看似各自為戰,實則如同女詭的分身,他每攻擊一次,就如同在女詭身上割肉,自然會遭到瘋狂反撲。
而另一邊,楊清木透過電話得知周老闆的處境後,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聽筒裡傳來的打鬥聲與周老闆粗重的喘息聲,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立刻召喚紙人保鏢和大黑蛟,十一道黑影瞬間集結在她身旁。
“大黑蛟!我們走!”
她躍上蛟背,大黑蛟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我又不是坐騎!”
“別廢話!你回來我再給你修一個更大的水池!”
“成交!”
……
此時的戰場,周老闆的皮衣已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傷口。破損的布料在風中翻飛,宛如戰敗的旗幟。
嗚嗚嗚……武器雖好,但他是個廢材怎麼辦?
這也是為什麼周老闆一直混得這麼底層,只搞後勤,不參與作戰的原因。他那點實力,能逃命就不錯了,真不適合直接和詭異對上。
也就酈鴻暉還有點實力,但沒想到他們今天運氣不好,碰到的是5級女詭,而且還是陰婚詭轎。
雖然換一個等級低一點的,或者不是紅衣服,還帶詭轎、轎伕的,他都還能應付,偏偏……
唉……
在詭異世界裡,詭異分很多種,最低等的就是普通詭異,不帶任何加成;中間的就像眼前這個女詭,不僅有裝備加成(也就是詭轎),還有幫手(紙人),還有一個觸動詞——陰婚詭轎,危險翻倍。
斧頭與骨刃相撞的脆響在林間炸開,周老闆的虎口震得發麻,皮衣上又添了兩道焦黑的裂口。
女詭的笑聲混著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她猩紅的嫁衣在黑霧中翻湧,宛如一團永不熄滅的血焰。
酈鴻暉的軒轅劍劃出金色弧光,卻始終無法觸及女詭飄忽的身影,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劍身上暈開深色痕跡。
“喀嚓——”
一聲巨響驚得眾人動作一滯。
戰場邊緣的百年古木突然從中斷裂,樹幹轟然倒地,揚起漫天塵土。待塵埃落定,樹後陰影中緩緩走出兩道身影——左側佝僂的老詭皮膚乾癟如樹皮,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綠鬼火;右側的老頭形如木雕,面容僵硬,渾身上下散發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氣息。
“是那個老頭?!”無意中瞥見的酈鴻暉。
周老闆只顧著應付面前的紙人保鏢,聞言頭也不回地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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