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清木忍不住想要召喚盤古斧卡牌時,邱鴻雲擋在了她前面,制止了她。
他周身符文隱隱流轉,手中的射日神弓枕戈待發,目光卻沉穩地盯著空中翻湧的黑霧。
黑蝴蝶群在距離他們咫尺之遙的地方驟然停住,翅翼震顫間帶起細碎磷火,將老者的輪廓勾勒得愈發詭譎。
“你們膽子挺大的!”老者沙啞的笑聲如同生鏽的齒輪碾過耳膜,樑柱上的鬼臉浮雕跟著扭曲變形,“不過,既然你們有來我這兒的鑰匙,那你們應該知道我這兒的規矩,想要知道情報,必須拿等價的東西來換……”
話音未落,一隻黑蝴蝶突然脫離蝶群,在空中詭異地扭曲成一顆淌著黏液的眼珠子,“啪”地貼到邱鴻雲臉上。
“聽說你們那兒出現了一種新的卡牌,不僅可以確保使用者終身不會沾染戾氣,還具有淨化作用,能夠淨化別人身上的詭氣,是嗎?”
眼珠子在邱鴻雲臉上蠕動,眼白部分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紋。
楊清木倒不意外,畢竟她已經制作了那麼多卡牌送到前線,會有訊息傳出來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老者打聽這個幹嘛。
邱鴻雲卻出奇鎮定,他緩緩伸手入懷,抽出一張泛著柔光的卡牌。
那卡牌表面似有云霧流動,隱約可見金色符文若隱若現。
“既然你好奇,不如親自看看?”
“啪嗒”一聲,黏在臉上的眼珠子迫不及待地彈起,拖著細長的血絲飛射回老者身上。
楊清木這才看清,老者寬大的袍袖下竟密密麻麻生長著數十隻眼睛,有的瞳孔狹長如蛇,有的佈滿渾濁血絲,此刻正隨著卡牌的出現齊齊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些眼睛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上凸起、凹陷,有的甚至從嘴裡、鼻孔裡鑽出,貪婪地盯著邱鴻雲手中的卡牌。
老者抬手虛抓,那張卡牌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老者的手心裡裂開的嘴了一張嘴。
它一觸碰到卡牌,舌頭便被卡牌灼傷,冒著了一縷縷青煙,焦黑的皮肉捲曲剝落……
在那張嘴的慘叫聲中,老者卻忽然笑了起來。
就是笑得有些癲狂,血淚混著黏液從臉上的無數眼睛裡湧出,在佈滿屍斑的臉上蜿蜒成詭異的紋路:“是真的!居然真的存在能淨化詭氣的卡牌……”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青銅算盤狠狠砸向牆壁,算珠迸濺間,茶樓裡的白燈籠同時炸裂,無數怨靈尖嘯著衝出。
“為什麼現在才找到?!”老者踉蹌著撞翻雕花屏風,袍袖下的眼睛紛紛滲出黑血,“早十年,只要早十年……”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骨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竟生生扯下大片頭皮,露出底下爬滿蛆蟲的顱骨,“我也不會變成這副鬼樣子!不會被那群人當成實驗品,用詭牌把我變成半人半詭的怪物……”
邱鴻雲的弓弦始終緊繃,卻將楊清木等人護在身後。
他望著老者扭曲的身影,眼神罕見地閃過一絲複雜。
周老闆攥緊斧頭的手微微發顫,喉結滾動了半天才擠出沙啞的聲音:“他叫趙通,曾是官方最頂尖的卡牌研究員……也是第一批嘗試融合詭牌力量的人。”
當年選的人,都是天才。
越是天才,就越想叩開那扇透過“異能”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