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上頭挑選了七名最頂尖的人才,趙通就是其中之一。他過目不忘,天下事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百事通’。那時候,我們都以為找到了對抗詭異的捷徑,卻沒想到,這是一條不歸路。”
“第一代卡牌的誕生,確實讓我們在對抗詭異時佔據了上風,但很快,我們就發現了不對勁。那些使用卡牌的人,身上開始出現詭異的紋路,行為也越來越古怪……”
“後來的卡牌,都是建立在他的基礎上創造出來的……雖然我們也沒辦法消除詭氣,但第二代卡牌能夠‘封印’詭氣,在一定程度上減緩詭氣對我們的侵食……”
“不過我沒想到他還活著,我一直以為他早就死了。”
……
楊清木望著滿地狼藉中蜷縮的趙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感卻抵不過胸腔裡翻湧的酸澀。
若她能帶著淨化之力早十年出現,眼前這個曾意氣風發的天才研究員,或許此刻還能站在陽光下,而不是困在這充滿怨靈的詭街中,淪為半人半詭的怪物。
一隻帶著溫度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頭,邱鴻雲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這不是你的責任。每一代人都有必須面對的困局,你能出現,已經是扭轉命運的轉機。”
楊清木張了張嘴,喉嚨裡堵著的話幾乎要衝破防線。
作為穿越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歷史的軌跡可以被改寫,可看著邱鴻雲眼中堅定的信任,那些辯駁的言辭又化作嘆息沉入心底。
就在這時,趙通搖晃著站起身,袍袖下的眼睛仍在抽搐,卻已恢復清明。
他從懷中掏出一支佈滿鏽跡的注射器,針尖閃爍著詭異的紫光:“抱歉,讓各位見笑了。”
他突然扯開衣領,胸口浮現出無數道纏繞的鎖鏈狀紋路,每道紋路末端都連線著一隻半睜的眼睛。
隨著藥液注入血管,趙通身上的皮膚開始扭曲隆起,無數細小的嘴從毛孔中鑽出,發出混雜著男女老少的慘叫聲。
楊清木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邱鴻雲穩穩扶住。
“別怕。”他的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沉重,“這些都是二十年前的卡牌先驅者,他們……自願將意識封存在趙通體內。”
“當年他們自知要被詭氣吞噬,集體簽署了‘永封協議’。趙通為了完成昔日同伴的遺願,把所有人的魂魄封在自己身體裡,用半人半詭的狀態存活至今……”
“誰能想到,那個說要‘用智慧終結詭異’的天才,最後會把自己變成封印同伴的容器。”
……
周老闆、酈鴻暉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容器?!”
震驚不已。
要知道,一個人封印一件詭器都有可能扛不住,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詭器給吞了。
趙通竟然把自己變成了封印同伴的“容器”?!
他那些同伴可都化詭了啊……
化詭的詭不也是詭異嗎?
一件他們都扛不住,他一個人扛這麼多件……難怪是天才!
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