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酈鴻暉見她說完,立馬就迎了上來,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和眼底的青黑,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結束了?”他伸手想扶她,指尖快要碰到她胳膊時又頓了頓,最終只是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
楊清木“嗯”了一聲,靠在牆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剛才強行壓制詭異怨念時繃著的神經一鬆,疲憊便如潮水般將她淹沒,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酈鴻暉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溫的參茶,周老闆讓我準備的。”
他看著她捧著杯子的手還在輕顫,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每次都這麼拼,就不能分幾次來?”
“早一天淨化,他們就能早一天醒過來。”楊清木喝了口參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過些勁來。
她的聲音低啞著,“裡面還有那麼多人等著……我慢不得。”
酈鴻暉沒再勸,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因為他知道她在做什麼,若是他,他也會去做。他只是心疼她罷了。
……
楊清木當然沒有一直留在這邊,偶爾她還得出一趟差——也就是響應信徒的“祈禱”。
她在詭異世界的名聲更響了,很多人碰到麻煩,都會想著求一求“仲裁者大人”。
她的頭銜也從“詭街仲裁者大人”變成了“仲裁者大人”。
這樣忙活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一直在找的九種本源之力又有了訊息。
……
祈禱訊號來得急促又混亂,像是被狂風揉碎的呼救,斷斷續續地撞進楊清木的感知裡。
她指尖的金光還沒完全斂去,就被這股強烈的意念拽得心神一蕩。
接著,她就看到了晃動的火把、驚慌的面孔,還有瀰漫在夜色裡的、令人窒息的猩紅霧氣。
甚至,她還看到了一面熟悉的旗子!
楊清木心頭一驚。
是官方的探險小隊?!
這還是她第一次碰到有官方人員在場,她二話不說就趕了過去。
光幕裡的景象很快清晰起來。
那是個依山而建的土坯村落,茅草屋頂上還曬著不知名的乾果,柵欄裡圈著幾隻長著六足的灰色牲畜——顯然是本土土著詭異的聚居地。
但此刻,村子外圍的防禦結界正被一隻龐大的黑影撞得搖搖欲墜。
結界上的符文像被水泡過的墨跡般層層剝落,黑影每次撞擊都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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