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喲,你現在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吧?’藥老的聲音突然在納戒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人家寧丫頭這是在給你出氣呢,怎麼,感動得耳朵都紅了?’
蕭炎恨不得鑽進地裡,只能在心底默默反駁:‘老師別亂說!’
可那發紅的耳尖,卻徹底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亂與竊喜。
木闌尷尬地咳了兩聲,輕輕拍了拍苓兒的肩膀。
少女揉著摔疼的膝蓋,還在氣鼓鼓地嘟囔:“肯定有石頭故意絆我!”
她氣沖沖的模樣惹得清心抿嘴輕笑,磨獅則憨厚地遞過去一塊烤兔肉:“快吃點東西消消氣。”
蕭炎目光掃過眾人腰間泛著寒光的武器,說道:“我聽聞青山鎮最近不太太平?尤其是狼頭傭兵團……”說到這裡,他刻意頓住,將擔憂的神色恰到好處地浮現在眼底。
卡崗往火堆裡添了根粗木,火星“噼啪”濺起,映得他臉上的刀疤微微發亮:“狼頭傭兵團前陣子折了幾個得力干將,現在正忙著清理門戶呢。”
他轉頭看向蕭炎,語氣多了幾分關切,“不過小兄弟,這山脈深處比鎮上更兇險,連我們傭兵團都不敢往核心地帶去。”
蕭炎暗暗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納戒邊緣。
藥老的聲音適時響起:‘看來風聲還沒傳到血戰傭兵團這兒,不過也別大意。’
他垂眸掩飾住眼底的精光,抬眼時又換上一副感激的笑:“多虧卡崗大哥提醒,不然我這冒失性子,怕是真要闖出大禍了!”
夜色漸深,篝火噼啪作響,苓兒時不時丟擲幾句尖酸刻薄的話,蕭炎卻只是笑笑,安靜地聽著清心講述某次驚險的採藥經歷。
磨獅憨態可掬地比劃著與巨蟒搏鬥的場景,惹得眾人鬨笑,連一直冷臉的木闌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唯有苓兒抱著雙臂,撇著嘴嘟囔個不停,時不時用餘光瞥向蕭炎,似乎非要看到對方惱羞成怒才肯罷休。
蕭炎將營帳收拾妥當後,走到寧九幽身邊,壓低聲音貼著她耳畔說道:“九幽,帳篷我已經收拾好了,快去休息吧,有我在,放心。”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寧九幽耳際,引得她臉頰微微發燙,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天白天……
他對著卡崗抱拳行禮,誠懇道:“卡崗大叔,就此別過吧,多謝這一路的照應。”
“走吧!走吧!”苓兒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甩了甩馬尾辮,髮梢掃過蕭炎手背,“帶著二星斗者的拖油瓶,能有什麼用?”她刻意提高音量,語氣中滿是輕蔑,還故意晃了晃胸前的傭兵團徽章,金屬撞擊聲清脆刺耳。
卡崗正要開口,突然神色一凜,望著大道盡頭皺眉道:“晦氣,怎麼在這兒碰上他?”
順著卡崗的目光望去,八匹馬疾馳而來。
為首的乾瘦男子皮膚黝黑,眼窩深陷,嘴角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顴骨延伸到下巴。
他身後的騎手個個凶神惡煞,腰間彎刀泛著寒光。
“他是誰?”蕭炎眯起眼睛。
“狼頭傭兵團的二團長甘幕。”卡崗壓低聲音,神色凝重,“這傢伙是九星斗者,手段狠辣,跟我們血戰傭兵團積怨已久,每次碰上都沒好事。”
苓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躲到木闌身後,聲音都在發抖:“又是他!卡崗大叔,我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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