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宋戰津看著情緒依然激動的財務大姐。
“是這樣的,我姐夫就是彭金潤,這不是分房子嘛,我們想著一起過來看看,卻不料碰著丈母孃也在。”
“丈母孃早年間確實對兩個女兒刻薄寡情,按理來說,這輩子都不值當原諒,但畢竟是老人嘛,對不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宋戰津似笑非笑掃過白桂香的臉。
“她想彌補對女兒的虧欠,她非要替女兒墊房錢,那就成全她的心意,這錢是她無償贈予女兒和女婿的,可得標註清楚,以免將來有糾紛。”
要不說沒文化真可怕呢。
白桂香看似一臉精明,實則根本拎不清輕重道理,否則就不會跑到屠宰廠來鬧事要分房了。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該知道,身為正式工的彭金潤才是唯一一個能分到房的人,房本上也必定只能寫彭金潤的名字。
便是配偶林鳳芝都沒資格做房主,八竿子打不著的丈母孃更是沒戲。
然而白桂香這些年霸道慣了,尤其對兩個女兒,她從來都不覺得虧欠,認為女兒的一切就是她的,她想要,隨時搶來就好。
這不,搶房搶到屠宰廠了。
“贈予?什麼是贈予?”
白桂香眼珠子一轉,問道:“是不是我來交錢,他們就把房子贈給我?”
這話讓財務大姐怎麼接?
她是個圓滑的人,笑了笑說道:“嗐,你們都是一家人嘛,女婿的家不就是你的家?”
這話倒也沒錯。
對於一個和睦友愛的家庭來說,老人不會與女兒爭搶房產,女兒也會對老人百般孝順,這屠宰廠裡也不是沒有女婿給丈人養老送終的例子。
“哎,咱們分割車間的喬師傅,上一批分房名單裡有他,可他交了錢卻沒要房,而是把房子讓給了老小舅子。”
“對對對,聽說小舅子的婚事都是喬師傅一手張羅的,裡裡外外搭進去幾百塊呢。”
一聽這話,白桂香高興了。
這麼一對比的話,彭金潤可比那個喬師傅幸運多了。
喬師傅交了錢都沒要房,她來掏這個錢,彭金潤是不是佔大便宜了!
如此想著,白桂香有些迫不及待了。
“甭說那些廢話,趕緊收錢辦手續。”
說著,她將錢推到財務大姐面前,生怕人家不收。
“大娘,我可得和您確認好了,這錢是無償贈予哦,回頭您可不能反悔。”
財務大姐清點了兩遍錢數,看著白桂香強調了好幾遍,還出示了一份代繳費用的單據。
“反悔啥?你不都說了嘛,女婿的房就是我的房,我給我自己買房子,為什麼要反悔?你麻溜兒給我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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