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誣告,舉報是公民法定權利,即使查證不屬實,也不構成誣告,明知虛假而舉報需要主觀惡意證據,請問原告方有嗎?”
“關於損害商業信譽方面,佳顏醫美確實存在廣告宣傳行為,衛健部門認定的方知硯不知情不代表廣告不存在,我方對競爭對手的廣告行為提出異議,不構成商業詆譭。”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
周庭遠緩緩抬頭,目光直視方知硯,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挑釁,而後又將目光放在了夏俊濤的身上,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夏律師,你列舉的所有罪名,有哪一條是醫學倫理層面的?一個二十六歲的醫生,沒有主任醫師職稱,憑什麼做嬰幼兒腦腫瘤手術?即使手術成功了,程序正義呢?”
“醫療行業不是競技場,不是誰贏了就是對的!”
話音落下,旁聽席又是一陣騷動。
眾人是真沒想到,竟然還讓這個什麼周庭遠在法庭上找到了漏洞。
若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方知硯對雍容美業的反告,沒有任何用處?
想到這裡,眾人的心也是揪了起來。
陸鳴濤甚至忍不住往前探了一下身子,想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周庭遠,但被旁邊的人給拉住了。
至於方知硯,則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夏俊濤。
他很想知道,這個專業律師,或者說,能力很強的律師,會從什麼地方來進行反擊。
至於慌亂,他沒有絲毫慌亂。
雍容美業,日薄西山,就算是這場官司打贏了,又能怎麼樣?
若是自己真的想要搞垮他,不需要方家出手,只需要自己給佳顏醫美幾項跨時代的技術,便足夠搶奪雍容美業所有的客戶了。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
原告席上,夏俊濤低頭翻了一頁材料,隨後緩緩抬頭,目光沉浸如同深潭一般。
“既然周律師剛才說了這麼多,輿論監督,公民舉報權,程序正義,好,那我們就一個一個針對這些問題來解釋。”
夏俊濤離開了自己的席位。
他面色平靜,鬥志昂揚,整個人像是一座蓄勢的火山,誰也不清楚他什麼時候會爆發,給出致命一擊。
那強大的氣場,籠罩全場,連帶著周庭遠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這臭小子,當初來我們律所的時候,被我們開除了,沒想到現在竟然給我們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他喃喃自語,沒有傳出去。
旁邊的法務總監趙啟明有些惱火地瞪了一眼周庭遠。
來之前周庭遠信誓旦旦說這個夏俊濤是他們律所不要的小雜役,輕輕鬆鬆就能解決。
但現在看,好像根本不是這回事。
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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