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剛從鳳凰石中涅盤出來,狀況還不太穩定,沒過一會兒便面露疲色。
唐玉箋是不小心碰到他之後才發現他的異樣。
他渾身滾燙,睫毛上蒙著一層潮溼的霧氣,金瞳像過了水,眼尾也泛著薄紅。
如果不是她無意間發現,恐怕他還要這樣堅持下去。
唐玉箋摸著他的額頭,擔憂地問,“你這樣是不是很舒服,怎麼樣才能讓你好受一點?”
長離微微眯著眼睛,緩緩蹭她的掌心,似乎喜歡她的體溫。
嘴上含混的說,“崑崙雪重,我無礙。”
看來是需要降溫?
在唐玉箋的再三追問之下,長離才終於開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涅盤未竟,我提前離開了鳳凰石。”
因此經脈之中琉璃真火仍然在灼燒。
可緊接著,他又抬起那雙漂亮得驚人的金色眼睛,望向她時,有些蠱惑人心的意味,“琉璃真火本就是我的伴生之火,傷不到我的。”
唐玉箋知道他這會兒可能是在嘴硬。
“長離。”她嘆氣,“我不會走,你不用強撐的。”
她抬眼,正對上長離微微偏開的臉。
他眼尾那抹緋紅更加豔麗。
“告訴我,去哪裡,怎麼做,能讓你好受一點?我留在這裡陪著你,好不好?”
有了這句承諾,長離才斟酌著緩緩起身。
唐玉箋正想回頭,面前卻已沒了人影。她只覺有人從身後輕輕握住了她的肩,帶著她轉過身來。
“跟我來。”
下一秒,周遭空氣驟然低了許多。
唐玉箋身邊這些人,去什麼地方几乎從來不需步行,縮地千里不過片刻。
轉瞬之間,他們已經置身在崑崙深處的一處山谷中。霜雪漫天,目之所及幾乎全是蒼茫的白。
萬里冰封之中,眼前正好是一汪寒潭。旁邊垂下的樹枝上掛著厚重的銀白色霜花,寒冷程度可見一斑。
長離來這裡,便是要借這潭水壓下血脈中灼燒的火氣。
這裡到處都是冰的,唐玉箋剛打了個寒顫,長離就抬手結印,將一道溫熱的術法按在唐玉箋腕上,她周身這才漾開些許暖意。
“你是要進這水潭裡嗎?多冷啊……”
下一刻,唐玉箋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怔怔看著前方,眼前的人正緩緩褪下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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