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箋腳步一滯,低聲說,“我不走,我在外面等你。”
“可我想看著你。”
長離再度喚住她,聲音低啞,似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懇求,
“阿玉,一百年沒見,你能不能離我近一些?”
唐玉箋閉了閉眼。
覺得要命。
一百年前她就承受不住長離扮可憐,一百年後仍是這樣。
唐玉箋在一側坐下,衣襬沾了水,冰涼地貼在她小腿外側。
她本想把視線投到遠處,卻總能感受到身側那道灼灼的目光。
長離半倚在寒泉裡,水面遮掩住他鎖骨以下的線條。森白的寒氣浮動,那雙漂亮的金色眸子蒙著一層霧氣,格外動人。
他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唐玉箋,沒有眨眼。
睫毛上凝著的細小水珠都變成白霜。
細微的水聲成了折磨,長離似乎難受,嘴角溢位一聲低吟,顯得尤為誘人。
她不受控的想象他在做什麼。
“你別看我了。”唐玉箋不自然地說。
長離卻似乎沒有安全感,仍睜著眼看向唐玉箋。
他只微微抬了抬下頜,帶著一點潮溼的鼻音,“太久沒看過了,阿玉好看。”
唐玉箋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她“刷”地起身,也不管他要說什麼了,邊往山石後走邊說,“我就在旁邊,你有事喚我。”
說什麼也要去旁邊避一避。
唐玉箋原本以為,以長離的性子,絕不會讓她如此輕易離開,少不了一番裝可憐的糾纏。
可沒想到,她一路走出很遠,身後都沒傳來聲音。
唐玉箋正覺得奇怪,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由弱漸強,變成叫賣與吆喝聲。
她抬頭,看到眼前憑空出現的熱鬧集市與人流。
再轉過身,寒潭消失不見,轉而變成熙熙攘攘人間勝景。
她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太一不聿不知何時,將她移出了寒潭,送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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