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箋感覺太一不聿好像瘋了。
他像一株依附在自己身上纏繞生長的藤蔓,將她死死地扣在懷中。
咫尺之間,視線中是他修長白皙的脖頸,唐玉箋臉上脖頸上溼漉漉的,不知是他的眼淚還是還參雜了些別的。
不能細想。
他像是想要將她勒進身體裡一樣,用力地擁抱著她。
唐玉箋想要將他推開,太一不聿就將臉頰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還不住低聲問道,“生氣了嗎?那……你打我好不好?”
“……”
兩人維持著交頸相擁的姿勢,太一不聿為了配合她一直屈膝半跪著,用一種夢囈般的嗓音喃喃說,“玉箋……玉箋的身體好軟,抱著玉箋好舒服。”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原本就清越動人的聲音,因距離太近而顯得格外繾綣撩人。
唐玉箋只覺得一陣酥麻自脊椎竄上,頭皮微微發麻。
這時,遠處又傳來一陣陣沉悶的震盪。
腳下都是轟鳴振動。
唐玉箋藉機移開話題,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外面……外面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必理會。”他呢喃,“一些上不得檯面的爭風吃醋罷了。”
“什麼?”
“沒什麼,真是吵鬧,我就不會這樣……”太一不聿低嘆,“玉箋的注意力不能都放我身上嗎?專心些。”
“還是去看看吧,”唐玉箋說,“我們是不是要先離開夢境再說?”
“大夢一場,豈不快哉?”
他幽幽嘆息,“一旦醒來,就再也做不成這樣的好夢了。玉箋,讓我再抱一下吧。”
話音甫一落下。
“嘩啦”一聲,清晰的碎裂聲在不遠處響起。
夢境像是硬生生被鑿開了一道缺口。
唐玉箋透過破裂的裂隙,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場景。
剝落的那一小塊幻境像是被打碎的鏡子,外面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赤紅的烈焰幾乎映透了半邊天,灼熱的氣浪讓極樂畫舫的雕樑畫棟都隱隱扭曲。
火光之中,似乎有數道的身影正在激烈地交鋒,刀劍法器碰撞發出陣陣銳響,繚亂的術法轟鳴混亂。
場面看起來極為危險。
唐玉箋一愣,在滔天火海的中間,對上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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