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箋頓時對這突兀的轉換一時語塞。
金光殿……
這是什麼惡趣味?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太一不聿,見他眼中浮著病態的痴切,嘴角帶著抹純粹愉悅的笑意。
“玉箋,你還記得嗎?”他聲音輕柔,沉浸在回憶中有些恍惚,“一百年前,我們在這裡相擁而眠,還一起一同沐浴過……那時,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很開心嗎?”
想到什麼,他眼尾倏地泛起薄紅,語氣裡也帶上了一些委屈,“你那時還將我錯認作女子……還為燭鈺跟我置氣。我和他之間怎麼可能……你怎麼能那樣誤會我……”你
太一不聿短暫地厭煩了一下,又自顧自地低笑起來,喟嘆,“不過……你因我而吃醋的模樣,實在可愛,值得反覆回味。只可惜,用錯了人。”
唐玉箋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怔。
看著他眼尾那抹動人的薄紅,覺得這人實在病得不輕。
太一不聿忽然又湊近了幾分,熾熱的目光鎖住她,聲音裡帶著誘哄般柔和,
“玉箋,我們就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好不好?”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讓唐玉箋忍不住打斷,“可是……我看外面,好像已經燒起來了。”
“無妨,不用管。”他想也未想,只是專注地望著她,語氣輕描淡寫,“那些都不重要,早晚也會燒盡的。”
“可他們好像打起來了。”
“那就讓他們打。”
可倏然間,又是一陣劇烈的震盪傳來,地動山搖,連這座璀璨華美的金光殿都呈現出幾分搖搖欲墜,樑柱間發出細微的振動聲。
唐玉箋抬頭看了一眼,“這樣打下去,這化境不會被摧毀嗎?”
太一不聿嘴角那抹愉悅的笑意凝固些許。一絲極其隱晦的不悅從他眼底掠過,他並未立即回答,只是眸光冷了幾分,若有所思地抬眸瞥向虛空。
像是在看什麼。
見他沉默,唐玉箋試探著問,“是不是太子殿下和長離打起來了?”
太一不聿先說了一聲,“不是。”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眯起了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你想起來了。”
唐玉箋只能謹慎地回,“一些。”
話音落下,她的手腕被他捉住。太一不聿欺身靠近,琉璃似的眸子裡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那我呢?”
“關於我的部分,你想起來了嗎?”
“也是一些。”唐玉箋打斷他,“你說不是殿下和長離打起了?那是誰?我剛剛看到殿下的法相了……”
“他如今什麼都不是,很是無能,玉箋不要喊他殿下了。”太一不聿尾音拖得很長,刻意提醒。
他一揮手,不過瞬息,震顫消失,金光殿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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