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悠懸著的心落了大半。
“多謝大人寬宏!江老闆那兒吃得好住得好,踏雪和尋梅定不會受委屈,您去了便知。”
他生怕沈正澤追問謊話的緣由,又補了句,“屬下還有壽宴的瑣事要忙,這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書房。
沈管家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韓公子,做事還是這般毛躁。若不是大人寬宥,哪能這般輕易過關。”
沈正澤摩挲著掌心的請柬,燙金的“壽”字在日光下泛著微光。
他眸色沉沉,半晌才道:“他性子本就跳脫,壽宴在即,也確實忙碌。”
話雖如此,難免記掛踏雪和尋梅。
那兩隻狗子自小嬌生慣養。
沈府的廚子每日變著花樣給它們做吃食,踏雪只愛喝清燉的羊骨湯,尋梅則對一些蒸的米糕情有獨鍾,旁人做的一概不碰。
江茉廚藝雖好,可未必知曉這些細微的喜好。
“大人,要不讓老奴去桃源居探望一番?”
沈管家提議道,“好歹看看踏雪尋梅的境況,心裡也踏實些。”
自從知道兩隻狗在桃源居,他已經完全不擔心了。
如果可以,他自己也想一直住在桃源居。
“不必。”
沈正澤起身理了理玄色錦袍的褶皺,“我親自去一趟便是。”
他合上請柬,放在案頭,“左右今日公務已了,正好順路。”
沈管家見狀便不再多言,吩咐下人備馬。
半個時辰後。
沈正澤的馬車停在了桃源居門前。
掀開車簾,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面而來,還有幾分飯菜香味,絲絲縷縷鑽入鼻腔。
與沈府的肅穆不同,桃源居門前掛著兩串紅燈籠,門楣上懸著的木匾漆色鮮亮。
大堂內隱約傳來食客的說笑聲和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一派熱鬧祥和。
沈正澤邁步踏入大堂。
鳶尾正提著銅壺給客人添茶,見了他,眼睛一亮,連忙放下銅壺迎上來。
“沈大人,您怎麼來了?是要找我家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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