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清模樣時,指尖下意識一頓,眸底掠過幾分難以置信。
這哪裡還是當初那兩隻身姿矯健,毛髮光潔如緞的狗子?
分明是兩個圓滾滾的雪糰子。
踏雪前爪按住尋梅的脖頸,腦袋微微壓低,原本銳利的眼尾被豐厚的毛髮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帶著幾分慵懶的蠢。
那肚子圓滾滾地墜著,跑動時肚子上的軟肉輕輕晃動,像是揣了個小絨球。
它甩動尾巴,蓬鬆的尾毛掃過地面,帶起幾片樹葉,少了往日的沉穩,多了憨態可掬。
尋梅更是誇張,一身雪白的長毛蓬鬆得如同堆雪,連四肢都快要看不見了,遠遠望去,活脫脫一個移動的大雪球。
它被踏雪按在身下,半點不惱,反而仰頭拱了拱踏雪的下巴,粉嫩嫩的鼻尖溼漉漉的,嘴角還沾著點未擦乾淨的糕點碎屑。
標誌性的杏眼睜得圓圓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撒嬌的水汽,瞳孔裡映著日光,亮得像盛了碎鑽。
沈正澤看著這一幕,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這哪是養犬,分明是養豬!
沈正澤眸底掠過幾分哭笑不得。
鳶尾看他盯著兩隻狗子看,笑了笑說。
“阿黃和雪球是韓公子送來的,說是暫時寄養在這兒,結果一放就是這麼久,也沒見他來接。不過這兩隻狗倒是乖巧,大家都喜歡它們。”
沈正澤:“……”
他忽略這兩個名字,嗯了一聲,看著踏雪和尋梅的模樣,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踏雪毛髮光亮順滑,不見一絲打結,尋梅肚子圓滾滾的,眼神靈動,顯然是被照料得極好。
江茉聽見外面的動靜,掀開廚房的簾子走了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
看清沈正澤,她略感詫異,隨即笑道:“沈大人今日怎麼有空來桃源居?可是想吃些什麼?”
“今日並非為吃食而來。”沈正澤收回目光,若無其事道:“聽聞韓悠在你這兒寄養了兩隻狗,恰巧路過,便進來看看。”
他沒有提及自己與狗子的淵源,只裝作是隨口一問。
江茉瞭然點點頭,指著廚房門口的石桌。
“沈大人快請坐,我剛給它們熬了骨湯,還做了些肉乾,正要給它們餵食呢。”
鳶尾機靈地泡了一壺桂花茶放在石桌上。
沈正澤坐下,看著江茉轉身走進廚房,很快端出一個白瓷盆和一個竹籃。
白瓷盆裡是濃郁的骨湯,漂浮著幾塊燉得軟爛的瘦肉,香氣撲鼻。
竹籃裡則是滿滿一籃子肉乾。
江茉將白瓷盆擱在青石板上,竹籃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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