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太好了!
大善人吶!
就在大堂鬧得沸沸揚揚時,兩道身影從茶肆外緩步走入。
為首的男人身著玄色暗紋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冷冽,周身自帶一股不容小覷的貴氣,步履沉穩,氣場不自覺將喧鬧的人群隔出幾分清靜。
他身後跟著個身形魁梧的壯漢,穿著短打勁裝,面容憨厚,耳朵卻格外靈敏,正是李大虎。
李大虎剛進門,便被大堂裡此起彼伏的“男東家”“女東家”的叫嚷聲勾住了注意力。
他腳步頓了頓,湊到沈正澤身側,壓低聲音道:“大人您聽,他們在說什麼?”
李大虎仔細聽了聽,“好像這些百姓在賭桃源居的老闆是男是女呢。”
他眨眨眼,就笑起來了。
“這事兒咱們可是最清楚的,大人要不要湊個熱鬧,押上一注?穩贏不輸的買賣!”
沈正澤目光淡淡掃過大堂喧鬧的人群,薄唇微抿,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清冷。
“不必,答案已知,賭了便無趣。”
沒必要和百姓們爭辯這個。
他對這些市井賭局本就沒半分興趣,更何況江茉的身份於他而言早已心知肚明,同這些一無所知的百姓計較不過是浪費時間。
李大虎摸了摸後腦勺,也不再多言,亦步亦趨地跟在沈正澤身後,穿過擁擠的大堂,朝著二樓雅間走去。
樓梯木臺階被踩得輕響,樓下喧鬧漸漸被隔絕在身後,直至走到雅間門口。
李大虎抬手推開了雕花木門。
雅間內陳設雅緻,窗邊擺著一張梨花木桌,桌上沏著一壺新茶,茶香清冽。
白嶠身著月白長衫,正倚著窗沿把玩著茶盞,見沈正澤推門進來,立刻放下茶盞,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開口調侃。
“你可算來了,讓我好等。”
沈正澤不語。
“樓下大堂那般熱鬧,你進來時想必也瞧見了,一群人為了桃源居的老闆是男是女爭得面紅耳赤,還開了賭局,倒是有趣得很。”白嶠懶懶道。
沈正澤走到桌前坐下,李大虎自覺守在雅間門外,順手合上了門。
他抬手執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指尖摩挲著杯壁,淡淡開口。
“些許市井閒談,不值一提。”
白嶠笑著搖頭,視線落在沈正澤清冷的眉眼上,隱晦的試探。
“我可聽說了,望天酒樓隔壁的那三間旺鋪,是你出手送給江茉的,如今她開了桃源居,弄出這般大的動靜,倒是讓京城都跟著熱鬧起來。”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狀似隨意地繼續道:“三間鋪子價值不菲,想來我不在江州這些日子,你與她之間,交情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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