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谷都回蕩著大人小孩的哭喊聲,眼看三丫隨時就要掉下去,凌歡嫵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吊橋上放眼望去,至少有五十人,早已超出吊橋的負荷!
難以想象,吊橋要是斷裂,她作為組織者將要揹負多少條人命!
凌歡嫵攥緊身側的拳頭,努力深呼吸讓自己鎮定。
她看了眼吊橋兩端的構造,心下做了決定。
從空間裡找到起先就準備好的藥箱,重新奔回到谷邊時,吊橋正像狂風裡的蘆葦蕩般劇烈搖晃。
吊橋最外側的劉嬸子已經半個身子懸在半空,手裡還死死攥著哭啞嗓子的三丫,橋板縫隙裡不斷往下掉著木屑,戰士們嘶啞的呼喊早被人群的尖叫蓋過。
凌歡嫵沒敢喊“別擠”。
這時候的人群早聽不進勸。
目光掃過橋邊那棵歪脖子老榕樹,又瞥見自己藥箱側袋裡那捲防汛隊發的粗麻繩,心猛地定了。
“小王!借你們的登山扣!”她突然拔高聲音,朝著橋那頭穿軍裝的王警衛員喊,同時手腳麻利地把麻繩一端在榕樹根部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戰士們愣神的間隙,她已經抓著麻繩另一端往吊橋衝,鞋底在溼滑的岩石上幾次打滑。
衝到橋邊被擁擠的人潮頂回來,凌歡嫵乾脆踩著旁邊的礁石爬高,半個身子探到吊橋正上方:“都看我!抓著麻繩走!這繩能拉著橋!”
人群的騷動頓了頓。
凌歡嫵趁機把手裡的麻繩往最近的戰士手裡塞,又從藥箱裡掏出包紮用的寬布條,“家裡有老人孩子的,用布條把人綁在自己身上!別讓孩子離手!”
幾名嬸子一見是凌歡嫵,全都紅著眼哭了,“凌社長,你總算出來了,嗚嗚嗚……”
凌歡嫵也登時紅了眼,來不及同大傢伙寒暄,指著二嬸子喊,“二嬸子你走最前面!抓著麻繩,一步踩穩一塊板!”
“劉嬸,你抓住二嬸子,把三丫拉上來!”
二嬸子咬咬牙踏上橋,原本晃得厲害的吊橋,因為麻繩的拉扯竟穩了些。
劉嬸子身子也找到平衡,趕緊將卡在吊橋木板底下的三丫拉了上來。
這下人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剛才擠在最前面的幾個漢子主動退回來,幫著戰士們把麻繩往橋欄上系。
凌歡嫵則守在橋尾,把被擠散的老人往隊伍裡護,又用布條把幾個沒人管的孩子分別綁在青壯年身上。
“踩中間的木板!別踩邊緣!”
她一邊幫一個老奶奶把褲腳紮緊,一邊喊,眼尖地看見橋中間有塊橋板鬆了,立刻衝過去扶住:“這裡板鬆了!大家跨過去!”
突然,吊橋猛地往下一沉,最末尾的一個小夥子沒站穩,整個人往谷里滑。
凌歡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帶,身後兩個戰士也立刻撲過來幫忙。
小夥子嚇得臉發白,她卻沒鬆手,反而推著他往橋上送:“別怕!跟著前面的人,抓穩麻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