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政委又氣又急地說。
“二狗從小身體就壯,能出啥事,我家大狗他精神不好受不了刺激,要是出了事,你們誰能負責!”
楚梅哭喊著,幾次三番要衝過士兵們的阻擾,一副要闖進去不問不罷休的架勢?
郝政委以及戰友們聽到這話,都憤怒不已,為他們的周營長抱不平。
“原來這司令夫人真正偏心的是大兒子,周營長他這麼優秀,可在她心裡,居然還比不上那個失蹤名聲臭掉的大兒子!”
率先有個士兵忍不住出聲為周九震鳴不平。
“就是,太過分了!”其他戰友也紛紛附和。
郝政委看著楚梅,無奈地搖了搖頭,“楚嬸,您再這樣鬧下去,營長的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楚梅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哭鬧著要見營長。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手術帳篷裡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歡嫵,歡嫵……”
伴隨著周九震痛苦的呢喃聲,緊隨其後的是軍醫緊張的呼喊聲,“快,快來人幫忙!”
門口的郝政委和戰士們聞言臉色大變,齊齊扭身衝進了帳篷。
楚梅便也趁機跟著幾人進了病房。
剛進病房,她就被周九震的樣子嚇得臉色煞白。
只見周九震閉著眼,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在身側,整個人卻還在奮力掙扎著,似遭遇了什麼恐怖的事。
更讓楚梅驚恐的是,他的袖口被冷汗浸得發皺,能清晰看見脫臼處凸起的骨節。
深藍色勞動布褂子早被暗紅的血浸透,從額角淌下的血珠糊住了半隻眼,他卻如夢魘般死死抱緊懷裡的枕頭,想是在抱住什麼稀世珍寶。
他的指縫裡還往下滴著混著泥土的血,每喘一口氣,胸口的傷口就往外滲一層新血,在灰撲撲的衣襟上暈開深色的印子。
可他卻像是絲毫沒察覺到疼般一個勁地護著懷裡的枕頭,呢喃呼喚著凌歡嫵的名字,不讓其他人靠近他。
看到這,他們又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周九震把懷裡的枕頭當作凌歡嫵,不讓其他人傷害她。
楚梅剛剛還以為周九震是小打小鬧受了小傷,故意不肯見她,就是故意報復她想讓她擔憂他大哥。
卻沒想到他真的傷得如此重。
只見軍醫和郝政委孫隊長几人壓制著周九震都始終無法控制住他,身旁七八個戰士一起上來幫忙死死壓住他,才搶走他懷裡的枕頭,軍醫才有辦法給他接骨。
整個病房裡傳來周九震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如利刃般傳入帳篷裡在場所有人耳中,直直紮在每個人心上。
帳篷外,男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響徹雲霄,在山頂呼嘯的風雨中,震碎山谷撕裂風聲雨幕,深深震撼山上營地裡所有人靈魂。
“你們為啥要拆散我們?為啥?她是我的命啊!我只不過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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