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在海島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太清楚凌歡嫵對這片花蛤田傾注了多少心血,寄予多少期待。
她投入大筆資金,每日花費在養殖場的時間比生產隊還多。
所以,他太知道怎麼拿捏凌歡嫵了。
手握這片灘塗,就等於緊緊抓住了凌歡嫵。
得不到她的心,他就只能用盡手段得到她的人!
海風吹亂眾人的頭髮。
秦晉深艱難轉身,陰鷙狠辣的堅毅眉眼在轉身的剎那瞬間崩裂成滿目碎片,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他終是無計可施,走到了他最不想的最後一步。
踏碎她的傲骨,再將她一點點拼接,重塑成只能攀附他的乖巧模樣。
只為,這一世將她佔為己有!
黑壓壓一群人離開,在灘塗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也留下灘塗上滿是擔憂的一眾養殖場工友和漁業公社的村民們。
“這下該怎麼辦?灘塗和碼頭都歸他們了,聽那意思,我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經過碼頭出海了?”
“是啊,這下養殖場都不能養殖了,不僅每年的分紅也沒了,我們這些老的壓根做不來生產隊的活,該怎麼辦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裡滿是絕望。
特別是劉大嬸和林小芹,家裡全靠她們兩個維持生計。
失去養殖場的工作,就等於家裡幾口人等著坐吃山空。
雖說家裡剛分了錢和票,但壓根維持不了一個月。
眾人愁眉苦臉間,喬輝蹲下身子在花蛤田裡挖出還要兩三個月就能收成的花蛤,捧著小花蛤們,眼圈發紅。
抬眸望向一整片花蛤田。
那是他們辛苦大半年的成果,如今一夕就要毀了。
這讓誰能接受。
凌歡嫵更是胸口彷彿被一塊巨石堵住般難受。
原本大傢伙就已經夠鬧心,幾人正商討著請律師聯名整個海島村民一起上訴,不一定還能奪回灘塗所有權。
誰知,隔壁幾個村的村長帶著一眾村民呼啦啦朝凌歡嫵幾人方向走來。
“凌歡嫵在哪兒?”
一眾男村民凶神惡煞,像是來討債的,滿是怨氣。
周九震眉頭一擰,下意識護在凌歡嫵身前,冷聲質問,“你們想幹嘛?”
石頭村老村長見一眾人來者不善,也是下意識站在最前頭,沉著臉開口,“你們一群人過來找一個女同志,到底是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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